我好像……喜欢你了。
夜很静,那声音低哑,不算如何清晰。
可落进她耳裏,竟轰隆如雷鸣。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将她完全藏纳于自己心口。那股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将她包围。
是……梦中还未醒么?
手指揪住腿上一块,大力一扭——疼痛尖锐。
不是梦。
可她宁愿是梦。
撑着他胸口动了动,司马昱扶住她的肩膀,将人拉离。
一双黑眸定定凝在她脸上,无声之间又仿佛有千言万语。窗棂微微发亮,是月亮从云层后跑了出来,渐渐洒进光辉。
落在她睫毛上,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他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揉捏着,搓圆捏扁,欲罢不能。
门上轻响,他一楞,别过脸,低声道:“进来。”
小楼往裏移了移,离开他一些距离。
他眉头一蹙,转过头来,眼中有几分不解。
小楼低下头。
那厢门推开,小丫鬟端着熬好的药进来,恭敬地递给司马昱,随后又退了出去。
他已经平覆了些,吹了吹药,转过来,“喝药。”
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小楼抿着唇。
他忽地有些恼怒。
方才说了那样的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可她眉眼平淡,甚至离他更远了一些——这是什么意思?
拒绝么?
此番餵药,她又这样拒人于千裏之外。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是他一开始相识时的厌恶太过明显,所以她到现在还认为他满怀恶意么?
想发火,可是一想到今日回来,瞧见她被侍卫抱在臂弯裏那副苍白的样子,心就一阵颤动。哪怕滔天的火气,看着她,也都化成了云烟。
“云儿,张口。”他顿了顿,放缓了声音。
她头垂得更低,竟像一眼都不想再看他。
他眉眼一沈,抬手将那碗药汁含进口中大半,随手将瓷碗搁在床沿,倾身过去拉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带进怀裏。
小楼一惊,还没来得及动作,下颌一紧,已是被他捏住,狠狠用力让她仰起脸。
唇上一热,那张俊颜在面前无限放大。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双手死死撑在他胸口,拼了命地将人往外推。
可他好像重似千斤,任凭她如何用力,都不能撼动分毫。
强硬地撬开她的唇,将药水渡进去。
苦涩的药汁扑进来,她苦得眼睛鼻子皱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人又可怜又好笑。
他心裏莫名一软,放轻了力道。
闭上眼,深深含住她的唇。
舌头蹿进去,扯着她的丁香小舌大力吸吮,几乎连舌根都扯痛了。
那药水被她咽下去,他舔舐着她口中残留的苦涩,不过转瞬,甘甜一片。
他简直怀疑她吃了蜜,要不然怎么会这么甜。越吻越深,越吻越深,忍不住将她拉得更近。
小楼浑身酥软,抵抗他的手伸在那儿,已然没有了力气。
他的气息干凈霸道,满满落在她脸上。
她心口的地方又酸又涩,恍惚间又想起了那个梦。
他容颜清俊,眼裏满是笑意。
你欢不欢喜?
欢不欢喜?
问的不是她。
“唔……”
唇上一痛,他迫不得已放开她,伸手一摸,指尖血迹赫然。她强硬地仰着脸,眸子瞪得很大,紫色的琉璃光莹然流动。苍白的脸经过这一番已经染上粉红,唇瓣上有几缕鲜红,是他的血。
他眉眼一沈,忽地冷哼一身,拂袖而去。
小楼看着他出了门,那门大力阖上,发出声响。
心头的重石好像也跟着他一起离开,重重喘了口气,瘫软在锦被上。
门上一响,她吓了一跳,坐起来见是书墨才松了口气。
“姑娘……”书墨端着些吃食,“世子爷让我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