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话来。
而这时,便见吴岩城急匆匆走了过来,沈声道:“将军,沧浪军突袭,我方是否迎战?”
殷剑黎神色一凛,“自当迎战!”
方奕融道:“黎,我和你一起去。”
殷剑黎转过脸,想了片刻,才道:“你还是留在营中,否则我不放心。”
方奕融皱着眉头,急急道:“可你让我留在这裏,我也会不放心啊。你让我去吧,我武功不弱,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剑黎,就让方姑娘随你一同去吧。”萧晋之道。
殷剑黎看了眼萧晋之,又看向方奕融,亦看出了她眼中的坚决与决不妥协。
“好,但是你要答应我,在战场上时,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要以自己为主,保护好自己。”殷剑黎仍是不放心地嘱咐。
战场中向来刀剑无眼,那时候他根本无法分心去顾及她,便只能靠她自己保护好自己。
方奕融毅然点头,“我明白,黎你放心便是。”
如此,两人纷纷跳上马背,率众将士迎敌,硝烟滚滚之中,彼时彼刻的意气风发与傲然凌冽,在任何时候,对于任何人,都无法企及。
两军对峙,挥舞的刀剑溅起无数鲜红血液,惨叫声哀嚎声包括吶喊壮胆声,响彻云霄。在这裏,没有人会去想如何生还,满心只想着将对方击倒,只想着如何用最快速嘴凌厉的手段为我方军队取得胜利。
看着沧浪兵士不顾性命与疼痛的搏杀,还有他们眼中泛出的如同鬼魅一般的血红,方奕融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骇然。
要知道,不管是谁,在面临这种场景,都会下意识地产生自我保护意识,最起码忍受不了流血时的剧痛。
可他们……
“他们……是真的疯了……”方奕融用鞭子挥倒杀上前来的敌人,忍不住喃喃了一句。
殷剑黎总是想办法挡在她的前方,她的这声低喃正好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种杀伐,只愿不要再有……小心!”殷剑黎提剑挡开对方的进攻,再不敢有丝毫分神。
这场战斗,似乎怎样都没有尽头。
对阵的虞国军已显出了一些疲态,而对方仍似有无限力气,一遍一遍不断地上前,没有退后分毫的意识。
这时,正当殷剑黎想办法变化进攻方式,从侧路进攻时,忽闻有人高叫一声:“毒女!那是魔教毒女!”
所有人尚未回过神,又有人接着喊道:“兄弟们,钥匙就在毒女的身上!拿下毒女,就有宝藏!”
“拿下毒女!就有宝藏!”
……
霎时间,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时间停止,所有的目光都扫向那个紧跟在殷剑黎身边的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身上。
“我……”方奕融似乎被噎住了,只艰涩地吐出一个字,便再不知该说什么。
殷剑黎则微瞇起双眼,握紧了手裏的剑,猛地抬起,“全力攻击!”
长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寒的弧线,众人方回过神来。
不过平静了片刻的战场再次陷入混乱的厮杀之中。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沧浪兵士纷纷将进攻目标锁定方奕融,不管不顾地涌向她,一波一波,朝她攻击。
殷剑黎一边抵挡,一边护住方奕融。方奕融亦集中了註意力,手中长鞭犹如灌註了生命,挥舞不断。
彼时天色阴沈,狂风卷起稀疏的雪花,冷得让人浑身发僵。冰冷的刀剑自傲寒风中发出沈闷的碰撞声,仿佛紧绷而欲断的琴弦,在一曲铿然声响之后,猛地断裂。
沧浪军终是抵不过训练有素的虞国军队。
殷剑黎仗剑高坐于马上,手腕疾转,剑刃寒光迸闪,仿佛做了一个手势。
众将领会意,瞬间转换阵势。
败退的沧浪残部一路狼狈钻入拦在前面的连绵雪山。
“追!”那厢裏,吴岩城原本方正的脸染满战斗中溅上的血渍,因为寒冷,肤色是死白的淡青,那双冷寂的眼睛显得更加冥黑。
“务必赶尽杀绝!”
马蹄在陡峭的雪山坡上直打滑,人也只好下马步行,吴岩城带带着众兵士,徒步把敌军逼入死地,殷剑黎命令放箭。
敌军头领见万无胜算,干脆招呼败军用尸体为盾反扑近战,殷剑黎甩开护卫,拼杀在前。
敌军头领原本就豁出命去杀得红了眼,见殷剑黎身陷前阵,欺身杀来死盯不放。
方奕融被几个人困在中央,她却是毫不惊慌,漆黑双眸中全然冷厉肃杀,不愧“毒女”之称!
此时,沧浪一支精锐继续朝雪山深处逃窜,吴岩城大吼一声“追”,策马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