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的紧张与忐忑。
在宫中汇报了战事之后,虞帝竟没有开口留殷剑黎,反而让他回府洗漱歇息。
殷剑黎虽疑惑,可也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径自回了府,他肩上的伤没有很好的照料,已有些发炎,劳叔早听闻他受了伤,提早就请来了大夫在府裏候着。
“刺杀公主的凶手查出来了没有?”这一日,朝中没有一个人提及此事,倒让殷剑黎觉得诧异。他也不好多问,只有回了府问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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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再起矛盾
“刺杀公主的凶手查出来了没有?”殷剑黎问道。
劳叔看着大夫为他包扎伤口,嘆了口气,道:“此事皇上不让传出,到现在老奴也不知是什么状况。”
大夫包好了伤,又留了张药方一瓶消炎的药,便退下了。
殷剑黎动了动胳膊,沈声道:“刑部在查此事么?”
劳叔点头:“查也只是暗自再查。那日刑部的福大人来过,问了一些关于方姑娘的事。”
殷剑黎十指攥了攥,“问她的事?”
“是,但福大人只问了两句便没再说什么了。”劳叔回道。
殷剑黎双眼微瞇,微一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给我备些热水,我要好好想想。”
劳叔应声退下。
如此忙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宫裏便来了人,带了虞帝的口谕,要殷剑黎即刻进宫面圣。
殷剑黎忙换好衣服,谁知刚踏出门槛,便忽地顿住脚步,抬手两指一夹,夹住一张迭成方块的纸条。
他皱着眉,拆开纸条一扫而过,然后捏紧了掌心,以内力将其震碎。
“将军可是有要事要处理?”公公瞅了瞅殷剑黎的手,尖细着声音问道。
殷剑黎摇头,道:“无甚要事,臣下还是先进宫面见皇上,劳烦公公带路。”
公公淡淡地嗯了一声,一甩拂尘,趋步前去。
殷剑黎看了劳叔一眼,什么也没说,也跟着去了。
如料,殷剑黎被带到了锦绣宫——云馨公主的寝宫。
虞帝正负手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人,半晌未动。
“馨儿遇刺后,一直未醒。太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时候也只能用汤药勉强撑着。”虞帝听到脚步声临近,也不回头,只低声说道。
殷剑黎垂着脸,片刻后,才抬眼看向床上昏迷着的云馨,问道:“公主怎会遇刺?凶手是谁?为什么会选择公主为目标?”
虞帝缓缓转过身,依旧威仪高贵的姿态,只那张俊脸铺了层寒霜,眸子如利刃一般盯住殷剑黎,“凶手是谁,难道你不知?”
殷剑黎迎向他的视线,目光坦荡,“臣下真的不知。”
虞帝一甩衣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道:“你何不想想,这世上,有谁最恨馨儿?有谁恨不得杀了她?”
殷剑黎心头一震,抿唇不语。
“妒忌,足以令一个女人疯狂!”虞帝深吸了口气,平缓了怒气,覆又转过身来到榻边,抚了抚云馨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淡淡道:“凶手是个女人,擅用长鞭。至于要杀馨儿的目的,更是可想而知。剑黎,朕要你去抓凶手,朕相信你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结果。”
殷剑黎在听到“擅用长鞭”这四个字后,整颗心都蜷缩了起来。
再加上之前的几次侍卫被杀的事件,每一件都是一块沈重的大石,压在殷剑黎的心上,令他胸口窒闷难当。
难道,自己一直想要躲避的、想要不触及的抉择真的就要上演吗?
那么,他又该怎么去选择?
“朕没有将此事公布于众,为的也是给你留几分余地,亦给你留一些薄面。此事交由你解决,更是让你可以在那个女人与馨儿之间有个了断。所以,剑黎,你最好不要让朕失望,也不要让馨儿被伤得如此不明不白。”
虞帝缓慢而低沈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响在殷剑黎的耳边,他知道,这个亦君亦兄的帝王并没有逼迫他,相反,他给了自己很大的退路与余地。而结果,便端看他自己如何取舍了。
直到现在,殷剑黎才恍然明白,有些事註定了是那样子,即便你有通天之能,也终是躲不过早已註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