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静静地问道。
两个护卫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学艺不精,总是被你觉晓,要杀要剐,只管拔剑就是。”
说完,两个人便握紧了长剑,一副决然赴死的模样。
方奕融摇了摇头,将长鞭收起,垂下眼帘,道:“我这会儿还能控制自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我只劳烦两位带句话给黎,告诉他,我要先去京城办件事,等事情办完,便会去找他。”
说完,她便转过身,准备离去。
“慢着!”一人壮着胆子喊住她,道:“若将军问起你去京城做什么,我该如何回答?”
听他问得这么直接,方奕融心头不由一恼,声音也冷厉了几分:“他若想知道,让他自己来问。我又凭什么说与你听?!”
感觉到了自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戾阴狠之气,两个护卫心头一凛,也不再多言,眼睁睁看着方奕融离去。
“还要再跟着她么?”一人问道。
另一人想了想,道:“还是先跟着,跟远些,她要传给将军的话,我们也尽快传给将军便是。”
“好……啊——!!”
他的回答尚未说出口,便被一声低喊所替代。
“怎么……”
咻咻两声过后,周围蓦地陷入了沈寂。
两个护卫胸口胸口插着飞镖,躺倒在地上,已然没了声息。
随之,两个黑衣人稳稳落在一边,其中一人震袖一挥,细白的粉末飘散在两具尸体的身上,不一会儿便只剩一摊血水和两个仍睁大双眼死不瞑目的头颅。
“把这两个头颅送去东北,就当是迎接殷大将军的贺礼。”
“是。”
于是,在殷剑黎第二次派人跟踪方奕融的第三天,收到了一份特别的“贺礼”。
“剑黎,这件事你不觉得有些不寻常么?”萧晋之站在桌边磨墨,左手中指与么指捻起右手的袖腕,划着规律地圈,一轮轮在那石墨上辇出浓稠的墨液。
殷剑黎淡漠地看着桌上的木盒,静默了半晌,才道:“不仅这件事,从那天方奕融劫走夜莺开始,就很不寻常。”
萧晋之放下手,在一旁坐下来,道:“你在密室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当时我被迷晕了。晕倒前,我担心她,就让她想办法逃走。”殷剑黎微闭双眼,一脸疲惫,“那期间发生了什么,我无从知晓。”
萧晋之蹙起长眉,想了想,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留在这裏待战争结束,还是回去京城?或者去找方姑娘问个清楚?”
殷剑黎站起身,道:“自然是要战争结束再走。至于方奕融那边,我不会再派人前去,她究竟要做什么,等她到了京城,自会有消息传来。”说到这裏,他顿了顿,略一沈吟,才又继续道:“京城裏毕竟守备森严,魔教也猖狂不了哪裏去。”
“也好。”萧晋之拂了拂衣摆,也站起身,道:“剑黎,我有些事要处理,恐怕要离开一段时日。”
殷剑黎怔了怔,“很急么?可需要帮忙?”
萧晋之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
正如萧晋之所说,这一日黄昏时,他便骑着马离开了,走时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留下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告别的话。
……
战场裏,少不了的尘沙销烟,一点一点在空气中弥散。殷剑黎全付身心用于对付北齐,他的智勇双全在此时显示出无比强大的作用。
最后的成败之战破在眉梢一触即发,这一战,惊天动地,鬼哭神泣。广阔无垠的平原越野,狼烟萧萧,烽火连天。
滚滚浓烟的熏染下壮烈着扬扬大火,照红了一整片星辰璀璨下的天地。
殷剑黎施计引诱北齐,北齐军队果然中计而来,其首领努尔察亲自带兵,大规模引兵趁夜偷袭,烧粮草,毁军资,想要一举破了虞国军,却不知道此刻自己已如别人的网中之鱼,只待渔夫收网擒来。
一场夜间的厮杀终于在晓暮初晨的一圈圈明亮中迎来最后的高嘲,收了网线的虞国军势如破竹追着北齐军直逼交河,与偷潜入城内的吴岩城所带队的精兵内外夹击,终于在太阳东升后迎着金芒烈日取下北齐要地仓央,迎来最终的胜利。
然而,殷剑黎率领虞国军带着北齐的降表光荣凯旋,却无法掩盖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