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融有些不安,犹疑着定不下心来。
“去去也好,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而且他被关在大牢裏,一会儿也有宫裏的人陪你去,他也不能将你怎样。”殷剑黎的话十分在理,听起来似是在宽慰,可语气仍旧淡漠。
方奕融咬了咬下唇,抬眸,目光透出几分央求,“黎,你陪我去好不好?”
殷剑黎皱了皱眉,她央求的语气和眼神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说不。
“好,我陪你一起去。”他牵住她的手,走了几步,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可以,你最好能从尤凤致口中问出救公主醒来的解药。”
方奕融垂着脸,默默点了点头。
……
刑部大牢,惯常的阴冷潮湿。昏暗的光线投射出一抹抹斑驳的黑影,偶尔微微晃动几下,便多了几分森然。
尤凤致被关在角落处的铁牢裏,四肢都被套上了铁链,披散着长长的头发,配上他那张妖冶的脸,真真犹如黑夜降临的妖孽。
听到脚步声的临近,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牢门外的两人,勾了勾嘴角,“本座只想见小融儿,殷大将军却来这裏做什么?看本座的笑话么?”
殷剑黎神色丝毫未变,淡淡地道:“我只是陪融儿来而已。你们有事只管谈便是,我自会回避。”
说完,他牵住方奕融的手紧了紧,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松开手,侧过身迈步离去。
方奕融回头看了看,这才转过脸看向牢中的尤凤致。
“教主有何吩咐?”她语气淡淡的,倒是不卑不亢。
尤凤致动了动手臂,牵动着铁链叮当作响。他看了看那些沈重的铁链,笑了笑。
“我尤凤致,第一次这般狼狈。难道真是我太过狂妄自大,才导致现在这种结果?”
方奕融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这么说,想了想,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教主要见我,到底是什么事?”
尤凤致嘆了口气,抬起脸,“小融儿,你要知道,你到得最后也没有杀掉云馨公主,所以,你还是魔教中人。”
方奕融抿了抿唇,“但是过不了多久,魔教就会不覆存在。”
“你以为虞帝会放过你?”尤凤致好笑似的问道。
“不,他绝不会放过我。”方奕融想也未想,说得坚定而无丝毫怀疑。“但是,不管怎样,我还有时间能和黎无所顾忌的在一起,就算时间短暂,于我来说,却足够了。”
尤凤致哈哈大笑,笑完了,他缓缓站起身,缓步来到牢门前,脚腕上的铁链长度有限,只能容他走到那裏。
“小融儿,你在魔教十七年,应该是了解本座的吧。”
他忽然这么问了一句,令方奕融怔了怔。
“在你看来,本座被朝廷生擒,又这般耻辱地被困在大牢裏,本座应该怎样做才算圆满?”尤凤致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便微笑着提醒道。
方奕融咬了咬下唇,迟疑着吐出了几个字:“你……为何不自……”
“是啊,本座为何不在被抓住时就自尽呢?那样至少可以为自己留得一点尊严不是么?”尤凤致截下她未说完的话,径自说道。
方奕融心念疾转,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不由大震,睁大了眼睛看向他,“教主你……”
尤凤致朝她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然后,他从怀裏掏出一个物事,伸长了胳膊递给她:“虞帝应该会用公主昏迷不醒的解药来威胁你吧,这裏面便是你们想要的东西。而今日叫你来,便是要将这个东西亲手交给你。”
方奕融惊讶地看着那只五指合拢的手,半晌未接。
她想到了尤凤致到现在还一脸自信,定是在卧薪尝胆,准备翻出最后一张底牌。
可是,她不知道那张底牌是什么,也不知道尤凤致为何会突然给他们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那是解药,一旦令云馨醒过来,她就能被赦免无罪,就能和殷剑黎再无顾虑地在一起。
这是太大的you惑,可就是因为这是you惑,便会让人产生不敢相信的不安。
接,还是不接?
就在方奕融天人交战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尤凤致又开了口,继续道:“你可以拿去,让大夫检验,不管怎样,这对你来说,都是有益无害。”
闻言,方奕融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