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为正妻,再将方姑娘作为侧室便可。”
殷剑黎咬牙,艰涩着声音道:“皇上,您不可……”
“殷将军,你应该清楚,”虞帝不等他说完,径自截下他未说完的话,继续道:“作为朕钦定的驸马,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娶妾的,可是如今朕念你二人曾患难与共情谊难拟,才为你做了退步,你们是不是应该觉得庆幸才是?”
殷剑黎抬首,目光坦然而坚定地望向虞帝,“皇上,臣对公主只有兄妹之情,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若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公主难过,我们三个人也都不会幸福。”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古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多少夫妻成婚之前可曾见过面?你此时说什么兄妹之情,难道不觉得矫情么?”虞帝皱起了长眉,语气间已透出几分冷然和不悦。
殷剑黎却也不退让,仍坚持道:“皇上,您……”
“皇上,”此时,一直沈默不语的方奕融忽然开了口,“皇上所言极是。黎……殷将军本就该娶公主为妻。”
她漆黑的眸子如斯清澈,没有丝毫杂质,诚挚而坦荡。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殷剑黎投射过来的诧异而震惊的目光,连语气都是少见的平静与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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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放你自由
“民女本是魔教中人,又屡犯死罪,皇上能放民女一条生路已是大恩大德,民女又怎敢再有不满。”方奕融漆黑的眸子如斯清澈,没有丝毫杂质,诚挚而坦荡。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殷剑黎投射过来的诧异而震惊的目光,连语气都是少见的平静与沈着。
“民女不做殷将军的妻,亦……不做妾。”方奕融说的坚定而冷静,无丝毫迟疑,“从此远离京城,与从前再无任何瓜葛。”
“方奕融,你在说什么?”直到她说完,殷剑黎才漠然开了口,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冷凝。
方奕融垂下眼帘,嘴角甚至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却终是无语。
“该要如何取舍,这便是你们自己的事了。”虞帝淡淡地道:“朕一诺千金,颁下的圣旨总不能收回。若方姑娘能有这般坦然心态,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么?
殷剑黎忽然很想大笑,笑自己想尽千般办法想要得到他所想要的那个结果,可对方竟全然不配合。
难道,一直都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这是何等的可笑呵?
两人默默出了宫,一路无语。
及至将军府,殷剑黎停在了大门口,也不回头,只是问道:“你真的想好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得到这样的结果,便是你想要的?”
“不然我能怎样?”方奕融盯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似乎自始至终自己总是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难道要我唆使你抗旨,抑或是遵循圣旨甘愿做妾?”
她觉得有些悲哀,熟悉的痛楚再次纠绕胸间,可她实在不想再去顾及了,“黎,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殷剑黎猛地转过身,抓起她的手,随即快步朝府内走去。
仍旧一路无语,直到进了吟墨阁,殷剑黎才放开她的手,缓缓道:“就算现在没有万全之策,你也没必要在皇上面前说的那么绝吧。你冲动得说了那些话,是让我们连丝毫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你懂么?”
方奕融摩挲着被他抓的有些酸疼的手腕,垂着眼低声道:“你以为我说那些话只是因为冲动?”
殷剑黎一楞,“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方奕融缓缓抬起眼,迎向他已有些冰冷的视线,而她却是蓦地牵起嘴角笑了,“说这些并不是冲动啊,而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殷剑黎心裏一揪,走上前,垂眼盯住她笑弯了的双眼,“为什么?”
“因为……”方奕融低下头,长睫掩盖住一闪而过的忧伤,“因为,我不想再为了你的天下苍生而被你所伤。那样的感觉真的……生不如死。”
所以,她宁愿离开,宁愿放下曾经付出了一切都想得到的东西。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方奕融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段时间自己会在殷剑黎的面前变得不再那么坦白,为什么在看到他时也不再那么的不舍难耐。
究其所有,都是因为那句——“若这孩子如你这般冷血无情,我,宁可亲手毁去!”
其实,就算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没有错,可她仍是在意的,在意他扼杀了她的孩子,在意他在那种时候对自己的冷酷与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