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那么覆杂】
把软成一滩的魅魔放回床上,韦斯特脱力地躺到它身边。年轻的猎魔人回味着刚才的狂乱,几不可见地笑了一下。
韦斯特的性格虽有些孤僻,但还算个正常的青年。和任何男孩一样,他偶尔会幻想自己未来的妻子。最初的摹本是他的母亲。那个女人瘦高、轻盈,走路如舞蹈般优雅,是镇上最美的女人。长大一些后,他又偏爱说话很小声的腼腆女孩,最好矮一点,这样她就会整个躺进他怀裏,相拥入眠;第二天,她会从他的怀中迷迷糊糊地抬头,给他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但命运总喜欢开玩笑,魅魔显然并不太符合这些特质。韦斯特分析着枕边人:它的体型不大,但到底是个雄性,因此并不娇小。它有一张幼稚的圆脸,眼角微微下垂,但这份纯稚又被它那诡异的金色眼球与颊裂撕得粉碎。它的脾气不错,不愿与人起纷争;可说实话,谁晓得它那非人的脑子裏每天都在想些什么玩意?
这样一个哪方面都不太令人满意的神秘种,成为了他的伴侣。他们肌肤相贴,呼吸交融,亲密无间。在之后的无数个日升月落中,他们也会如此相伴。韦斯特撑起脑袋吻了身边人的肩膀,准备入睡。
但他显然太过年轻——扯过被子时,昏沈的猎魔人变了脸色。他意外地摸到了一手黏湿的液体。韦斯特轻骂一句,抽掉二人身下的床单,脚步重重地闯入洗衣房。
就在猎魔人放下臟床单的一瞬间,一股带着雨后泥土气息的魔力如洪水般冲进了他的鼻腔。狭窄的洗衣房中,浓郁的植物味道几乎要凝成实体。韦斯特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块巨大的果冻中一般,四肢移动起来滞涩。他靠在墻上捂住口鼻,尽量缩小自己与魔力接触的部分,但即便如此,猎魔人仍然止不住自己因这过于浓郁的魔力而产生的咳嗽。
这过于富足的生命力,这清新到令人恶心的芳香剂味道……他蓝色的、玻璃珠般的眼睛瞇起来,然后睁大,仿佛见到了某种不可思议之物。
“别吧。”猎魔人连拖鞋也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光脚冲进卧室。床上,包裹在被子中的魅魔脸颊通红,俨然成为一个巨大的魔力源。它周身所环绕的厚重魔力如同一条冲刷万物的冷冽冰河,几乎要将人吞噬。
楼上的薇洛尼亚早已醒来,她捂着鼻子“咳咳”地推开门:“你们在玩sm?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韦斯特手脚麻利地将魅魔用被子包成一块寿司卷,揽在怀裏:“这是要成年了吗?”
薇洛尼亚伸手探了探魅魔的体温,又扒开它薄薄的眼皮看看:“大概率是。它是个魅魔对吧?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韦斯特把怀裏的魅魔搂得紧了点,面色沈沈:“它不是魅魔。”
“啊?”
“这是一只生命女神,一种古老的、神秘的生命力量携带者。它的成年会带来什么是不可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