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猎魔人“嘶”地抽了一口气:“牛啊韦斯特,连这东西都能搞上床——那怎么办?”
韦斯特的手有点发抖,他摸了摸鼻子:“它不可能在成年的过程中维持人形,我得把它带到外面。你……算了,你回去睡吧。应该没什么大事。”韦斯特朝她挥挥手。
女猎魔人乐得清闲:“等你们的好消息。”
……
……
将“寿司卷”扛到肩膀上,韦斯特片刻不停地穿好外套,将人带到猪棚附近空旷的雪地上。怀裏的魅魔难受地红着脸,身上时时浮现出诡异的纹路。
猎魔人很少见到神秘种的成年过程。未成年的神秘种往往被一种来自血亲的“锁链”固定在虚空之中,无法降临。因此,猎魔人的笔记中仅有寥寥几笔模糊不清的记载。薇洛尼亚懂得多些,因为她饲养着虫群,它们带着虚空的血脉。但即便是薇洛尼亚,也从未见过生命女神的成年过程,她只知道那一定会迸发出庞大的魔力,但这力量将带来什么、摧毁什么,谁也不清楚。
反射着月光的雪地上,几片微不可见的雪花飘落,又在韦斯特的睫毛上融化。坐在沙沙作响的雪地中央,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了猎魔人。万物皆寂,他与自己的伴侣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韦斯特撩开被子的一角低头看去,发现怀裏的神秘种依然神志不清,只有肩头的神秘纹路闪现得愈加频繁。
“你像个霓虹灯。”韦斯特看了一会儿,竟然笑出声来。他总是有种诡异的幽默感,在不合时宜的场合不自觉地迸发。
“他妈的。”裹得紧紧的被子中,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出。韦斯特低下头,看到了艰难睁开眼睛的魅魔。
“别说臟话。”猎魔人轻拍它的肩膀,略作惩戒。
“快走。我能感觉到力量……你是个人,呆在这会很危险。”艰难地将手臂从被子裏抽出,魅魔抓了一把雪含在嘴裏,给自己降温。它金色的眼珠在眼眶中飞快地转动,面上的眼裂也不受控制地大张,露出红黑色的肉与血肉之间金色的眼球。一眼望去,它那张稚嫩的脸上几乎被眼睛布满,看起来诡异又可怖,就像是从噩梦中爬出的鬼魂。它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恢覆,并急剧膨胀;对人类来说,神秘种的力量是危险的,他们甚至会被这些力量污染,从而产生变异。
韦斯特面色凝重:“你自己能应付吗?”
“拜托,只是成年而已。”魅魔“嘎吱嘎吱”地嚼着雪块,不太在意地回答。它的声音已经有些变形,听起来如尖啸一般,有多重声部同时发声。与此同时,它身体的变形愈加明显,几根黑色的、布满粘液的触手蜿蜒在洁白的雪地上,微微颤动着,仿佛正在呼吸。魅魔掀开被子,韦斯特能看到它苍白的皮肤上有诡异的花纹流动,像一条缠绕着它的蛇。
韦斯特点点头,裹紧外套跑向老宅。在打开家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雪地中央的魅魔。神秘种察觉到他的视线,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韦斯特冲它笑笑,闪身躲进了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