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裏总是容易贪眠。不管是人还是妖。
颜夕正梦着无尽繁华的人世间,就被一声哀怨无比又极具威慑的怒吼吵醒。
“影空来!你为什么要搬来和这妖精住在一起!”这惊起林间鸟儿,使得春花飞舞的声音,风凌忆。
“这是夫人吩咐的,二小姐何以怒极如此?”影空来懒懒的声音。听来,他也没睡够呢。
“我娘吩咐的?”
“是的,二小姐。夫人吩咐空来好好照顾三小姐,护她周全。”
“那......那......我和她谁长的漂亮?”
“二小姐珠圆玉润,丰盈端庄,极具大家风范。三小姐如清风细柳,二位正如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
“......”
“我不管!你不许喜欢她!不许觉得她长得漂亮!”
......
颜夕张开眼睛,看来继续睡觉是不可能的了。
外面,某人可是春心一点如丝乱呢。
颜夕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对话,不由地笑起来。这个风凌忆,真是个可爱的女子。只是不知影可否知晓她的心意呢。
可是知或不知,颜夕皆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怎么可以扰了春眠呢,这可真让她气恼。
也罢,颜夕起床推开门,清晨特有的清香空气扑面而来,不远处斜倚在亭臺边上的青年以及有些气恼的粉色芊芊的少女听见开门声齐齐向颜夕看来。
颜夕向二人微微一笑,“早啊。”
影略为无奈的望着颜夕,对她道,“已经不早了。”
风凌忆撇过脸去不愿理会颜夕。
颜夕径直走过去,到影的身边停了停,看着他嘆了口气,然后默默离开。
影莫名其妙,望着颜夕皱了皱眉头,“餵!”
其实她只是在嘆,你与她生活了十几年了吧,怎么不知道人家女孩子的心思。
颜夕没有理会影空来,向院外走去。
“风颜夕!你去哪?”影对着她的背影道。
颜夕没有答他。去哪都无所谓,她只是不想与这二人一起呆在离居裏,听他们说话她觉得别扭,一个口无遮拦处处针对她,一个句句圆滑听着没意思。
出了离居,颜夕独自走在鹅卵石铺垫的小道上,高大的树木伸展着新发的枝条将婀娜的树荫投射在她身上,时不时有穿戴整齐的丫鬟迎面走来,对她行礼。她瞇起眼睛望了望太阳,春日裏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突然,颜夕似乎撞上了一堵高大而且软硬适度的墻。
她向后退了退,看清楚她撞上的并不是一堵墻而是一个人,是那个昨日在街上指着她告诉别人她是他妹妹的人。风凌谙。
“哥哥......”想着昨日的事,颜夕竟不由地喊出了这两个字。当她意识到之后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可以喊他哥哥呢,自己是妖精啊,对于他来说是异类呢。
因为这无意跑出的两个字心下百转千回。偷偷望向他,他微微笑着,好像......并没有生气吧。
“颜夕,你这是要去哪?”他淡淡地开口,并无一丝气恼或是惊异或是鄙夷或是其他的语气,就像是日日相对的熟识之人见了面理所当然的问候。就像洛非在哪裏遇了颜夕,也会淡淡地这样问她。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影空来陪着风凌忆了,没时间陪我,我不知道去哪裏。”
“那跟我去马场吧,我正要去呢。”
天师府的马好像与普通的马不一样,它们具有灵力,通人性,所以马场自然也是十分奇妙的地方。颜夕玩心大动,毫无犹豫的答应下来。
于是颜夕便随着风凌谙前去马场。
不多时,广阔的风家马场便出现在眼前,这个地方除了一面可以出入其他几面皆是环山而建。有英气凛然的风家士兵来来往往,格斗训练。
风凌谙走在左侧,不时地向颜夕解说着,“圣火骑兵就是从他们之中选拔出来的。”“只要勇猛过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