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charles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当踏出铁门的时候他意识到erik跟在了后面。“我想你现在的伤口还不适合沾水呢。”charles回头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何况你连一块肥皂也没带。”
“我只呆在门外。”erik的口气听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之前收到一点风声……最近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charles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略带尴尬的回身继续向前。他当然知道自己一直处于erik有意无意的保护之下,但是一旦拿掉了那层掩盖于其上的恶劣态度和暴躁脾气,反而让他觉得有点不习惯了。
——也许我是个潜在的受虐狂。charles自嘲的走到水龙头下面,一边等待水温上升一边脱着衣服。正当他掀起衬衣下摆脱到头顶的时候,一双手从后面猛的推了他一把,charles被衣服缠住,重重的撞上了浴室的水泥墻——该死!他迅速甩开那件衣服然后转过身来,六个西西裏帮的男人正站在他对面,手上的利刃在四溢的蒸汽中蒙上一层哑光的雾。
“所以这是准备清理门户吗?”charles紧张的贴着墻壁,下意识的摸去脖子下方——操,他在心裏暗暗的爆粗,——那东西上一次被erik给扔了。所以他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手无寸铁,孤立无援。
“这是准备给你点教训,小子!”领头的男人挥舞着手裏的剃刀,阴测测的笑着逼近:“你跟你的姘头居然妄想利用主教,啧啧啧,愚不可及!”
“我从没想过要利用他。”charles紧盯着对方的动作:“但我也并不属于他。”
“跟他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别忘了鲨鱼前天刚杀了我们两个兄弟!”左手边一个男人大步冲了过来:“你也得血债血偿!”
他的话音刚落,前进的身体就突然像被定格了似的,生生的在原地剎住了车。所有人,包括charles在内,眼睁睁的看着他拼命用手指抓挠着脖子,脸部开始慢慢发紫,喉咙裏格格作响。在沈默而压抑的一分钟之后,这家伙终于轰然倒地,在他的身后,charles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影子。
“见鬼!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首领惊讶的看着地上昏迷的同伙,一根细细的金属链——拴着一个步兵身份牌,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脖子裏。
“charles!到这儿来!”erik呼喊着他的名字。趁着众人分神的短短几秒,charles越过那个男人飞速跑向他,同时也再次亲眼见证了那个奇迹——随着erik的经过,墻上固定住水管的螺丝和铆钉突然疯狂旋转起来,下一秒,erik已经从墻上卸下了两根铁管作为武器。“拿好了!”他把其中一根丢给迎面跑来的charles:“照顾我的背后!”
charles握紧着那根铁管,紧靠着erik的后背跟他站到一起。漫天的水雾中他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他,而这一次他终于,终于不再发抖和退缩了。
很好,接下来需要的仅仅是浴血一战。
charles发现,只要有erik在场的干架,效率一直都很高。因为他完全省略了污言秽语、互相挑衅、彼此试探的前奏,永远单刀直入,像是完成任务似的一个接一个把对手干翻。在狱警冲进来之前他们已经成功让所有西西裏帮的人躺倒在地,然后erik带着他从浴室角落的气窗裏翻出去,沿途躲开巡逻的警卫和猎犬,绕道锅炉房换上两身干凈的囚衣,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回到看热闹的人群裏。
“发生什么事了?”erik瞄了一眼戒备森严的浴室大门,面无表情的询问一边的老彼得。
“据说是帮派内讧。主教的手下在裏面干了一架,谁也没占着便宜。……不过,谁知道呢?”老彼得慢慢的弹了弹烟灰,视线在charles和erik之间滑来滑去,先是脸,然后是手,一丝玩味的微笑挂上了他的嘴角。
——他看见什么了?我的脸上有血吗?有哪裏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