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想成那样的人,charles。因为这一次你可是需要为自己做事。”shaw冲着后方动动手指,一个穿着厨房制服的男人从黑暗裏走了出来,charles打量着他隐藏在帽子、口罩、连肘手套和橡胶围裙后面的样子——完全陌生,没有头绪。
“看看这个,charles,这可是这场精彩表演的重要道具。”charles顺着shaw指指点点的手看过去,发现那男人还端着一个餐盘,普普通通,放着跟他没来得及吃的晚餐一样的菜色。土豆泥,炸香肠,粗麦面包,乏味。
“现在,孩子,接过它然后送到裏面的第一间禁闭室,别弄洒了任何东西也别偷吃,”shaw满意的看着charles接过了盘子,但下一句话马上让他的手哆嗦了起来:“毕竟这可是我们尊敬的主教大人最后的晚餐了。”
“你说什么……”
shaw的喉咙裏冒出一阵古怪的笑声:“别假装听不懂!我的孩子!因为一切的选择权在你!”他倾身过去,凑近charles的耳边低语:“想不想为你在圣昆廷的最后一天留一个美妙的收尾呢?是百无聊赖的数着秒等待星期一的天亮,还是想尽办法不要被主教捅死在门外的水沟裏?只是一顿掺了点砒霜的晚餐,charles。送给他,或者不送给他,只需要你的一个念头。”
charles被那话裏的恶意弄得阵阵反胃。——为了我的一天去杀人,他心想,——可是那不仅仅是我的一天,那可能是我的一辈子。
但很快他又被自己的念头吓住了——他在犹豫,上帝啊他居然在犹豫——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的就接受了亲自杀死一个人的可能性。不管他之前如何作恶,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
“怎么?我们仁慈的大学教授又要接受良心的审判了?”shaw一点也不着急,看着他的眼神像看着一只掉进陷阱裏的动物:“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一会儿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他伸出一只手,像是鼓励儿子上场参赛似的、轻轻往前推了他一把:“把握好你的机会,孩子,别忘了当初你是多么努力才争取来的。”
这可能是charles一生中行走得最漫长、也最艰难的一段路。
23
主教的禁闭室在通道的尽头。负责押送charles的狱警只把他领到了门口,当charles站在昏暗的、弥漫着浓烈异味的房间内,听着铁门在背后猛的一下关起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旬,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站在了冰箱裏。
“咳……他们总算愿意送点吃的来了……这帮欠操的警察……”charles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四处打量,发现墻角的阴影裏有一个人正慢慢展开身体,标志性的暗红睡袍随着他的动作从脸上滑下来——是主教。
“哦,看看他们派谁来了啊。”主教慢慢站了起来,charles本能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但对方只是冲他晃了晃脚上的链子:“别害怕,孩子,我碰不到你……事实上我连马桶都碰不到,每天只能被栓在这面墻上,像条狗那样往地上尿——设计监狱的那帮家伙脑子都是屎。”
charles紧紧的抿着嘴,直到他终于看清楚把铁链固定在墻上的铆钉。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尽量控制在安全范围内,然后蹲低身子把盘子放到了地板上:“我只是被指派来送点吃的。现在完事了,我马上就离开。”
“是吗,你确定不是过来炫耀你的胜利吗?”主教没有动,他裹紧了自己的袍子,看看地面,又看看charles:“你想暗示我什么?你有鲨鱼罩着,现在又串通了狱警,就算我出去了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哦,不,我忘了你马上就要离开了,何况你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不需要向我示威,因为你——”
他的声音突然从中间硬生生的顿住了。半晌,那个嘶哑浑浊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一点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