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镇定与庄严:“但如果只是我报覆了他,那他就只赎了我一个人的罪。他不配,erik,他应该对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负责。他的恶行应该公之于众。”他倾身向前,紧紧的抱住了erik:“你会理解的,对吗?”
erik没有回答,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39
一个星期过去之后shaw终于回到圣昆廷,同时带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消息。“绅士们,”在周一早晨的紧急集合中shaw施施然的踱步到队伍前方,鞋跟在地面砸出清脆的声响。“虽然我本人并不讚同这一事项,毕竟对于一个自己都是二进宫的娘炮歌手来说,他哼唧的那些小调究竟对你们能有哪些帮助,我实在是深表怀疑。但是恭喜你们,因为联邦监狱的老头子们额外开恩,今年大家终于有些乐子可找了——johnny
cash已经跟圣昆廷签约,选择这儿作为演出的其中一站。”
囚犯的队伍裏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然后又马上安静了下来。charles隔着人群望向erik,不用看也知道对方的脸上一定挂着笑容——他还记得erik在深夜裏哼过的那些歌,他知道那是他所喜欢的。
“所以,真的是johnny
cash,哈?”在回牢房的路上他们短暂的并肩走了一段,charles仰着脸冲他眨了眨眼睛:“在监狱裏开演唱会,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他。”erik浮现出一个诡谲的微笑,“他的异想天开总是能帮助到我。”
他们互相撞了撞肩膀然后笑着走开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他们在这些年裏的最后一次见面。
两天后圣昆廷迎来了他们最喧闹的一天——在饭厅改装成的礼堂裏,囚犯们用制造家具的边角料和木箱搭出了一个临时舞臺。johnny
cash的专属乐队已经奏响了热场曲,粗壮的男人们涨红着脸,兴奋的鼓着掌起哄。
“这儿看上去真不错!”老彼得也在一旁合着节奏打拍子,charles随着队伍站在舞臺侧边,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erik的踪迹。
“是啊……难得的热闹,”charles转过脸,有点担忧的扫视着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卫和二楼的哨兵,今天圣昆廷绝大部分的警备力量都被集中到了这间礼堂的周围,冷着脸的狱警与热火朝天的囚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嘿,刚刚你看见鲨鱼了么?”
“什么?——不,他一定在礼堂的另一边呢……哦快看快看,那家伙上臺了!”
charles转头看着舞臺,一个全身黑衣的男人拎着一把吉他跳了上去。他看上去阴郁而有点癫狂,眼睛裏燃烧着热烈的火光:“伙计们!”他在话筒前欢呼了一声,举起了手裏的水杯:“我敬佩你们!我敬佩你们大家!毕竟我不用喝这儿黄浊的污水!”他猛的掼碎了杯子,手指在吉他弦上狂乱的舞动起来:“这首歌献给典狱长!”
火辣的节奏响起,所有人在大厅裏随着音乐节拍疯狂拍手。charles趁机滑进人群,像只迷了路的小犬,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急切的寻找着主人,他的目光四处搜寻,却一次次失望的碰壁。几番无望之后他的脑波开始跃跃欲试,但每一次都像关在箱中的鸟儿,刚刚支起翅膀就落了地,与镇静剂的抗争让他的脑子像被电钻钻过一样疼。这个喧闹的房间充塞了几乎整个圣昆廷的人,却唯独找不见erik——还有shaw,某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升腾起来。
——不!erik!别做傻事!他退到角落裏,额头猛然磕向墻壁,企图对抗那种令人发疯的疼痛,轰鸣的音乐声和欢呼声让他头晕目眩,他恍惚着,眼前浮现出一片明亮的、不停抖动的光斑——是的,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