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李行舟,“继续按腰,然后再按按背……”然后又假意问:“几点了?是不是该去公司出现一下?”
小男朋友很有眼色:“休息几天没关系,我是甲方,给你放假了。”
李行舟满意地又闭上眼睛,甚至产生了一种想法: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行,有这么贴心的男朋友伺候着,也许他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换床.伴。
盛意竟也心有灵犀地说:“行舟,如果永远都这样该有多好啊。”
李行舟懒懒地摊着四肢,无可无不可地“哼”了一声,心裏想的却是:嗯。
是挺好的啊。
虽说永远谁也不敢保证,但只要想一想这两个字,心裏还是会很暖很踏实。大约是他玩够了,大约是年纪大了,听到这样的愿景,竟觉得有点向往。
临近过年,李行舟依旧忙碌,与以往不同的就是,在公司忙了一整天,或是陪客户喝了一顿大酒,拖着一身疲惫回家,家裏不再空落落的,总有个人等着——盛意虽说被父母和长姐塞给李行舟学本事,但本质上还是个闲人。
日子过得忙碌却温馨,转眼到了年关,李行舟买好了回老家的机票,向自家男友道别时,盛意相当不舍:“要不你把我一起带回家吧。”
“半个月我就回来了,陪了你这么久,也得回去陪陪家人,乖。”李行舟用哄小情人的语气说,可惜这位小情人与以往的都不同,想捏他的脸还得微微踮脚,动作非常不man,李总便矜持地收了手,倒是盛意,竟揉了揉他的头,“快点回来。”
李行舟:“…………”
虽说有点别扭,但李总到底也没有拨开盛意的手,算了算了,就当小男友在撒娇,他稍微配合一下。
直到上了飞机,李行舟的嘴角还忍不住上扬,然后在两小时的行程裏,打发时间似的掐指算了算,竟惊讶地发现,他们已经交往了这么久,他还没觉得腻,真是奇迹。
帝都的年味儿一年比一年淡,大约六七年前,还允许在指定地点燃放烟花爆竹,每个街道都有某几个十字路口卖统一种类的鞭炮,这两年连小孩子玩的仙女棒都成了违禁品,年过得悄无声息。
年三十这天,盛意回到父母的别墅,吃过饺子就躲在房间裏,掐着时间想给李行舟打新年第一通电话。
盛家父母年纪大了,睡得早,都不等零点,盛菡原本想拉着弟弟陪她一起守岁,哪知遭到拒绝,盛菡愤愤地追到旋转楼梯处喊:“你又没什么事,回屋那么早做什么?……该不会是恋爱了吧?”
“是啊。”盛意在楼上大声回。
“!”盛菡,“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察觉?你对象叫什么?身高体重家世背景?是男是女?什么时候结婚?!”
盛意把自家亲姐的问话关在门外,独自回房间,没开大灯,耳朵发红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裏的凉亭,思维已经跑到遥远的地方,结婚?如果他和李行舟结婚,应该穿什么呢,李行舟绝对不会答应穿婚纱的。
熟悉的铃声打断了盛意的思路,把他一下子拽回现实。
这是给季乐的专属铃声,可自从那次被李行舟听到后,盛意便心虚地把所有铃声都换成了这个,虽然铃声无差别的都换成一首歌,但盛意就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拿起手机,预感成真,来电显示果然是季乐。
“盛意,新年快乐,我掐着时间,在零点第一个祝你新年快乐,新年的第一通电话是我,开心吗?”不知怎么,季乐的声音通过无电线从大洋彼岸传过来,有些模糊,明明夜色寂静,却听不出他语气裏有多开心。
盛意喉咙滚了滚:“开心。”
“那就好。”季乐笑了,“还有一个惊喜,你猜我在哪裏?我在机场,买了票回国,马上就见到你了,盛意,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医生说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只要别受什么刺激,就不会覆发,所以我给了你一个惊喜,算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北方小城市的新年和帝都大不一样,鞭炮声从李行舟回来的那天起就没断过,都快成为自动的背景音了,王老太一家热热闹闹,零点的时候正在吃饺子,老人家虽然困,但还是乐呵呵地拉着外孙子守岁。
“舟儿,发什么楞呢?怎么一直看手机,有事吗?”
“啊,没什么。”李行舟放下手机,并不想承认,他是在等一个人的电话,但没有等到。
他自嘲地一笑,零点祝福什么的,多幼稚啊,又不是小孩子了,估计这会儿大家都忙呢,谁能想到这种仪式感呢。
“快尝尝,姥姥给你夹的饺子。”
李行舟乖乖吃了一个,然后猝不及防地硌到牙,“嘶”了一声,忙吐出来,原来是个硬币。
王老太一脸得意地笑:“一共我就包了一个硬币!谁吃到硬币,谁新年行大运!”
李行舟很想说,新年被硌到牙可不像行大运,不过看自家姥姥高兴的样子,也配合地笑道:“是么?那太好了,今年又这么幸运,大吉大利!”
大舅和二姨都笑着说:“妈又偏心!肯定是妈作弊了!就偏向你外孙子。”
王老太死不承认,很没技巧地转移话题:“舟儿啊,老大不小的了,今年在帝都找到对象没?”
李行舟的取向,早就被家裏发现了,王老太也知道自家孙子身边应该是不缺人的,感觉自己话裏说出了歧义,于是又强调:“乱七八糟的人不算,就那种踏踏实实,能跟你过一辈子的,什么时候带一个回来给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