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两个人又是好一阵腻歪。
最后程末光着腿急急忙忙跳下床,哒哒哒跑去衣柜拿了干凈的圆领打底衫回来,他站在床前抖展了衣服,对宋煦阳嗔怪道:“哥哥快换衣服,上班要迟到了。”
宋煦阳依言把脑袋往程末跟前送,程末把打底衫的领口撑开,套到宋煦阳脖子上,拎起两个袖口。“哥哥,给手。”
宋煦阳利索地穿出两条胳膊,趁机把弟弟拽进了怀裏。
程末自己的衣服还没穿好,被宋煦阳一搂,脸又红了。
宋煦阳的鼻息拂过程末漾着春光的面颊。“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程末想想,说:“在家吃吧,家裏还有昨天买的菜。”
宋煦阳吞吞吐吐,最后还是一咬牙,老实交代:“……我不会做。”
“哥哥不是会做饭了吗?”
“……我不会别的,就只会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程末哭笑不得:“哥哥,你还说你惦记我,惦记这么多年,就只学一个打卤面?”
“是惦记着想给你做顿热饭,就是没想到能天天给你做饭。”宋煦阳一脸悔意,“我以前敢想的最好的将来,是末末也许会结婚,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妻子,有温馨的生活。我真的……没敢想。没敢想能天天和末末在一起。早知道,再多学几样。”
程末一下心酸到不行,盈着泪光捧住宋煦阳的脸,柔声道:“我会,我给哥哥做饭,天天给哥哥做。”
宋煦阳终于出门去上班。程末下楼去小区附近的菜市场和超市转了一圈,拎着一堆食材回了家。
等宋煦阳下班回来,小小一间单身公寓已经满是饭菜的香气。
“哥哥,”忙活了半下午的程末立刻拈了一筷子肉迎上去,送到宋煦阳嘴边叫他尝,期待地问,“好吃吗?”
“好吃!是什么?”
程末抿嘴笑:“哥哥不记得了吗?是小时候哥哥要我做的,红烧兔头!”
“天啊!”宋煦阳不敢相信地看着弟弟,“兔兔那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兔兔!?”
程末依旧抿着嘴,笑得更欢:“骗哥哥的。红烧鸭头。快去洗手吃饭了。”
宋煦阳很快拾掇好,来到厨房,从后面抱住了还在忙活的程末。
弟弟的头发有些长了,该剪剪了,宋煦阳想。他伸手捋了捋,程末被头发遮住的一截白/皙的后颈就露了出来。宋煦阳看得挪不开眼睛,不知不觉亲了上去。
程末痒痒,一缩脖子就要逃,被宋煦阳箍在怀裏。
“哥哥,别闹,我饭做一半呢。”
宋煦阳揪下了程末身上的围裙:“别做了。”
程末的眼神随着围裙滑落在地上,红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不做饭哥哥吃什么。”
“你说呢。”宋煦阳的手环得更紧,鼻息重了起来,“改主意了。兔兔那么可爱,就要吃兔兔。”
宋煦阳一把打横抱起程末。
程末身体腾了空,两条腿搭在宋煦阳的胳膊上,他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没想到拖鞋挣掉了,一只鞋子好巧不巧地飞进了洗碗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