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煦阳给周莹打了电话,留程末在南城过暑假。
“小末去南城了?这孩子,只跟我说陪着朋友参加婚礼,我看他连行李箱都没带,还当就在家附近呢!”家裏新换了一臺10公斤容量的滚筒洗衣机,周莹用着很是趁手,正起劲儿地把家裏的窗帘一股脑拆下来塞进去洗,她在洗衣机哗啦哗啦翻转的声响中大声说,“早说去你那儿,我就让你弟弟捎点吃的用的过去了!”
又道:“行,你们俩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我忙呢,你看看这一年到头的,家裏永远是我一个人跑前跑后!行了,再聊吧!”
周莹做家务正做到兴头上,劈裏啪啦说完了,自顾自挂断了电话。
宋子明没有在家,周莹说他去北京出差,这次是个大项目,要走两个月。宋煦阳略微松了口气,伸手搂了程末在怀裏。
程末温顺地靠在他胸口,说:“我也没想到会来哥哥这裏,早知道给哥哥捎龙城的好吃的来。”
“你打算捎什么?”
程末想了一会儿,好认真地掰着指头数:“酱牛肉,大枣,琥珀核桃……”
“笨蛋,”宋煦阳的心被程末弄得软绵绵的,他亲了亲弟弟的额头,“我想不出龙城还有什么是比你更好的。”
第二天,宋煦阳一早起来去公司上班。
醒来时看到怀裏的程末脸颊微微泛红,便伸手去被窝裏捉他的手,弟弟的手在夏天也是凉凉的。宋煦阳握了上去。
程末也醒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宋煦阳,就要往起坐。
宋煦阳按住他:“别动。”下床找了温度计来,塞进程末胳膊下面给他夹好,然后重又握住了弟弟的手。不多时,温度计“嘀嘀嘀”叫了起来,37度5,程末有些低烧。
“不舒服吗?”宋煦阳锁着眉头问,心裏直是悔恨自己折腾过了头。
程末反握住宋煦阳的手。“哥哥,没有的,不难受。”
宋煦阳叫了外卖,陪着程末喝了粥,看他吃了消炎药,才出门去上班。
出了两天差,连着一天的休假,回到公司,工作积攒了不少,宋煦阳争分夺秒地check完工作邮件,埋头翻译起这周需要完成的资料。
到了下午,宋煦阳实在不放心,提前一小时请假下了班。
邻桌的小女生看到全公司闻名的工作狂宋煦阳居然早走,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疑惑地掐了掐胳膊:“我不是在做梦吧。”
宋煦阳回头笑笑:“你没在做梦,是我在做梦,我在做全世界最美的梦。”
宋煦阳去药店买了外用药,又买了晚饭的食材,然后急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程末端着一只电饭锅,站在厨房淘米。
程末来南城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从衣柜裏拣了宋煦阳一件家居服t恤,宽宽松松套在身上,宋煦阳的短裤他穿着也太大,程末在流理臺前走来走去,宽阔的裤腿就在他一双白凈的腿上荡来荡去。
宋煦阳几步走上去从后搂住他。“谁让你做这些!”
“哥哥,没有那么夸张——”
“躺着去。”宋煦阳不等程末说完就夺了他手裏的锅,直接把他往起一抱,向卧室走。
程末环住宋煦阳的脖子,柔声道:“哥哥,我烧退了,好很多了,我头脑清醒能跑能跳,我是在和你谈恋爱,不是骨折。”
宋煦阳说:“让我伺候伺候你,将来我老了动不了了,换你来伺候我,也别嫌弃我。以后末末还年轻还漂亮,哥哥就先老了。”
程末心裏一酸,听不下去,接话道:“哥哥老了最好,跑不动了,我也不用追了。哥哥知不知道,追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累死了。”
宋煦阳飞快地亲上去,战战兢兢地堵他的嘴:“说什么死。”
程末亲亲宋煦阳的脸颊,把头埋在他臂弯裏。“不死。我保证。”顿了顿,继续说:“永远不离开哥哥。”
程末被宋煦阳塞进被窝,躺了一分钟就躺不住,悄悄爬起来,轻手轻脚往厨房走。
他在客厅探出半张脸,惊讶地看到宋煦阳举着菜刀在案板上“咣咣咣”剁西红柿,又熟练地磕开两只鸡蛋搅拌了起来。
锅裏的油炒热了,宋煦阳把鸡蛋糊倒进去翻炒,然后拢着案板上剁好的西红柿丁撒进锅裏,“滋啦”一声,宋煦阳抄起锅铲热热闹闹好一顿翻炒。
另一只竈上,水咕嘟咕嘟沸腾着,面条在裏面翻着滚儿。
宋煦阳有条不紊地捞出面条,盛进碗裏。这边的西红柿鸡蛋卤刚好该起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