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声音同时响起,女生和钟翎满脸抗拒,一左一右地拦住骆临溪。
“我现在就报警!”女生涨红了脸,狠狠剜了眼黄毛,“不能因为我让你们两个好心人陷入困境!”
“哎,别报警啊!我哥会弄死我的!”钟翎说完才发现自己思路被带偏,立刻甩甩脑袋,劝阻骆临溪,“嫂子你别答应他们,我们作为正义的一方决不能吃亏!”
“没事。”骆临溪拂开两人,接过黄毛递来的赛车服,再次确认,“说话算话,一局定胜负。”
“当然。”黄毛把手下的头盔扔给骆临溪,抬手唤来教练,“你给他简单讲讲,省得真闹出人命。”
听出对方的威胁意味,骆临溪垂下眸子,穿赛车服的速度没有丝毫改变。倒是钟翎急得团团转,把女生拉到赛道外,握着手机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打电话搬救兵。
夜幕逐渐降临,场地裏的灯光倏然亮起,钟翎盯着装备妥当走向赛车的骆临溪,十指紧张地缠成一团。
“这黄毛绝对没安好心!”他用手肘碰碰旁边的女生,“他选的什么赛道啊!这么多急转弯!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女生把手机镜头对准骆临溪和黄毛,按下录像键:“我一定要把全过程录下来,以防黄毛搞小动作还不承认。”
“肯定会搞小动作啊!”钟翎崩溃地狂抓头发,“都怪我,怪我不听我哥的话出来乱跑,遇事还想着隐瞒,不及时叫他出面,反而把嫂子拉下水!”
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钟翎闭起眼睛,双手合十,嘴裏不停念叨:“哥,求你快点过来!”
“开始了!”女生低声惊呼。
钟翎下意识睁眼,看着从面前飞过的两道残影,抻长脖子看了一会儿,惊讶道:“嫂子好像没有落后?”
骆临溪黑色赛车死死咬着黄毛的红车,尽管对方有几次试图加速拉开距离,但骆临溪都很快重新跟上。
如果不是黄毛凭借经验和熟练度一直卡着超车的位置,那此刻场上将会是另一番局势。
焦灼的战况瞬间燃起钟翎的兴奋劲儿,他挥舞起手臂,故意在加油的同时用余光挑衅同在赛道外观战的几个黄毛同伙。
“嫂子冲冲冲!正义之神永远站在你这边!”
“天吶还在加速!要过弯了啊嫂子!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那小子这会儿故意减速用车尾撞你好几次了!”
最难的弯道部分近在眼前,红车开始减速向外侧靠拢,准备过弯。
钟翎观察到这一细节,看着仍在高速行驶的黑车,急得把手括在嘴边当喇叭:“嫂子!过弯!跟着他做!”
骆临溪自然听不到他的话,钟翎听着黄毛同伙们发出的嘘声,心臟倏然悬空。
下一秒,黑车一边加速一边向弯道内侧靠拢,几乎紧贴着侧边的防护栏,领先红车一个车位,率先驶出弯道。
红车的反应也很迅速,见对方以这种不要命的方式超车,气得猛踩油门,想要制造撞车。
然而骆临溪并没给黄毛这个机会,在直线赛道持续拉开两车距离,并且在后面的每个弯道都使出相同手段,持续扩大优势。
钟翎和女生看得热血沸腾,一个怒喊加油,另一个疯狂提示註意安全。
过完最后一个弯道,比赛结果基本成为定局,骆临溪把一直踩着油门的脚松开些,忍着因超速带来的不适感完成冲刺。
驶过终点线的瞬间,骆临溪松了口气,开始分神思考该以怎样的形式“挟恩图报”,让钟翊给自己资源。
车子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滑动,骆临溪隐约听到叫喊,以为是钟翎和女生在欢呼,于是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背部传来巨大冲力,眼前的景物迅速旋转模糊。
骆临溪被撞得发懵,下意识闭起眼睛,恍惚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被扔进洗衣机的碎布,周围的一切都天旋地转。
短暂的眩晕过后,骆临溪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甩到赛道上,眼前是半边都被撞成废铁的赛车。
杂乱的脚步逐渐靠近,钟翎不敢动他,只能脱了外套垫在他头下,双手胡乱摸索:“嫂子你没事吧嫂子?能动吗?哪裏痛?”
女生与黄毛们的争辩和钟翎的关心充斥在耳边,骆临溪被吵得头痛,重新闭起眼睛,轻轻晃了下手,表示自己没有大碍。
果然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他在心底打趣自己。
想接近钟翊这样的大佬,要付出的就是和之前不一样。
“哎哎哎!”钟翎的大呼小叫打断骆临溪的思绪,他撑开眼皮,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皮鞋。
视线上移,便看到钟翊的脸。
“小刘。”钟翊站得笔直,双手抄兜,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边向助理交代,“把钟翎送回老宅,让他在家反省一周。”
“好的。”小刘控制住不停挣扎的钟翎,看了眼骆临溪,“那这边的事?”
钟翊知道小刘提问的主语是谁,屈膝蹲下,和骆临溪视线相撞,沈声道:
“骆临溪的事,交给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