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官的手掌上,端端正正写着六个字:慧真是雍亲王。
了因将云官拉到自己禅房,关上门问他:“你怎么会认识雍亲王,莫不是骗我?”
云官道:“了因师父,你也知道,我师父在梨园何等名气,我在京裏待了这些年,不知跟着见了多少达官贵人,那些皇子阿哥,府上有什么喜事,常常将我师父请去,雍亲王是个出挑的,他的相貌,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会认错,我总不至于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了因脸上阴晴不定,云官又道:“雍亲王本就喜欢闲云野鹤,与和尚道士来往,而且据说不久前,雍亲王下了江南,时间也对得上。”
了因哑声道:“雍亲王……来少林做什么?”
云官笑道:“了因师父,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自然是为了木兰那件事了。”
了因神情一变,云官察言观色,笑道:“了因师父,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了因哼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云官笑瞇瞇道:“了因师父是聪明人,雍亲王现在算是落在天地会手裏了,把他交给师太,非但从此能跟师太冰释前嫌,只怕少林方丈之位,也是唾手可得,反之……”
“怎样?”
“了因师父知道雍亲王想知道的一切事,虽然得罪了雍亲王,但不知者无罪,若就此向雍亲王示好投诚,那便开了另一重天地。”
了因闻言,上上下下打量云官一番:“以前觉得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料你胸中大有丘壑。”
云官笑道:“了因师父过誉了,若了因师父有了成算,我愿帮了因师父牵线搭桥。”
了因扬眉:“你似乎已经知道洒家的打算?”
云官一笑:“了因师父杀了方丈,我要还不知道了因师父想要的是什么,我可就是傻子了。”
了因哈哈大笑,云官只觉胸口一窒,一口血直涌喉头,忙道:“了因师父,这事我自然不会往外说,了因师父要对付我,有得是手段,何至于杀人灭口,难道怕我不成?”
云官还不到二十岁,瘦瘦长长,看在了因眼裏,简直水葱似的一折就断,他收敛笑容,道:“那洒家便信你一回。”
胤禛被解了束缚,带到一处禅房,心裏不禁疑惑。
门一开,就见玉坠子扑了上来,只差没嚎啕大哭:“爷!您亲蹈险地,要真有个好歹!奴才万死莫赎啊!”
胤禛道:“你也得了消息?”
“事情闹起来的时候,奴才就知道了,正要去戒律堂,被人给拦下了。”
胤禛抬眼一瞧,禅房内放着一桌素席,除了玉坠子,还有二人,一个是了因,另一个,胤禛也认得,是当日跟着广慈的那个青衣少年。
却见了因上前一步,单膝跪下:“了因拜见雍王爷!”那少年也跟着跪下。
胤禛一怔,目视玉坠子,玉坠子摇摇头:“奴才当时也意外得很,谁知道这儿竟然有人认得王爷。”
胤禛看看那青衣少年,也颇为意外,沈思一会儿,走到那桌素席边,敲了敲桌子,笑道:“我敬大师一坛酒,大师还我一桌席,真是投之以小惠,报之以鸿福啊。”
了因忙道:“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王爷宽恕。”
“算了,不知者不罪。”
“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