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泰官拖住他:“云官啊,别扯闲话了,少林现在情况如何?快跟我们说说。”
云官摇头:“难,难,难。”
广慈蹙眉:“没有办法?”
云官笑笑:“也不是。”
广慈道:“若能知道布防,那便能找到漏洞。”
云官摇头:“这次不比木兰,清廷有了防备,要知道布防,千难万难。”
白泰官拍他一掌:“得啦,你师父以前总夸你机灵,结果你冒险跑出来,就只是为了说个‘难’字?”
云官笑道:“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险极了。”
甘凤池道:“若怕冒险,我们也不会来了。”
云官点点头,吐出两个字:“密道。”
少林有密道,方丈知道,三位首座知道,广慈也是知道的。
因而这密道也就不那么秘密。
广慈摇头道:“不妥。”
云官笑道:“师太,那条旧的密道,的确是被看住了,但少林的密道可不止一条。”
广慈雪白的长眉轻轻一动:“什么?”
云官一字一字清清楚楚道:“了因师父带人,临时挖了一条密道,不是通往寺内,而是通往达摩洞。”
新挖的密道,泥土尚带着潮湿的气息。
云官提着一盏灯笼,埋头走在前面。
也不知走了多久,广慈忽然停住脚步:“慢着,这裏……有些眼熟。”
云官回头,灯光照着他的表情,天真无邪:“师太见多识广,这金刚罗汉阵,自然是困不住师太的。”
话音一落,灯灭。
广慈到底是将白灵留下,并命她趁夜离去,白灵却没有走。
她知道自己即便跟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为何违拗师命,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客房的门一响,白灵顿时一惊,就要拔剑,却听门外道:“师妹,是我。”
白灵更加惊诧:“大师兄?”
了因包着头,一身俗家打扮:“师妹,师父已经到了少林,命我送你离开。”
白灵心跳得极快:“为什么?这儿不过嵩山山脚,我要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
了因喝道:“师妹!就知道你不肯听话,现在是任性的时候吗?!跟我走!”抬手拉住白灵。
白灵目光触及一物,脸色顿时大变,猛地甩开了因,后退一步,一声轻响,软剑出鞘。
了因瞥了一眼指住自己的软剑:“师妹,你要跟大师兄开玩笑,也不必挑在这个时候。”
白灵心裏忽然定了下来:“大师兄,你腕上的佛珠,是从哪儿来的?”
了因笑道:“师妹是看见这金黄的络子,心生疑虑了吧?这几日大师兄陪着皇帝,得些赏赐,也属正常。”
“正常?”白灵道,“皇帝把四阿哥的随身之物赏给你,也算正常?”
了因慢慢道:“师妹,你在说什么胡话?”
“大师兄,我清楚得很。”
“何必呢?师妹,我是一直不愿往歪处想,倒不料师妹的福分,出乎大师兄的意料。”
白灵双颊隐隐涌上血红:“你不必激我,是又如何?这串佛珠,是他心爱之物,我看了整整十年,上面有几道纹路,我都清清楚楚。大师兄,我再问一次,你腕上的佛珠,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