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串的疑问丢出来,那时陆景然似是楞了一下,但很快恢覆原先的样子,语气甚是不在意:“天生的。”
这话让躺在沙发上的宋以然嘴角抽了抽,不禁腹诽道:这丫的,真是自恋到家。
后来遇到欧碧琪的时候,谈起陆景然的厨艺时,欧碧琪的神情像是幸福,是陶醉,是满足,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脸上,那个男人定是让她幸福至极。
欧碧琪说:“景然的厨艺很了不得,无论中餐西餐只要经他的手做出,那定是美味极了,其实说起来,他的厨艺超高还是因为我的缘故呢,那时我随歌剧团出演回家时,总是很晚,也总是很饿,那时大多数餐厅都打烊了,所以对做饭一无所知的景然,为了让我吃到热乎乎又好吃的饭,就报了一个烹饪班,他似乎对所有的事情都很有天赋,厨艺越来越棒,做出来的饭也越来越美味。”
那时宋以然只觉得心中苦涩难懂,面色一点点的苍白下来,之后她一次又一次地催眠自己,她捡了现成的会做饭的老公,经过别人的□□,现在什么都会的陆景然只属于她宋以然一个人的,她是不会放手的,让那些觊觎她未婚夫的女人见鬼去吧,从那之后,她都会缠着陆景然做饭,在心中告诉自己,不管之前他是为谁学会的厨艺,但往后他只能为她宋以然下厨,尽管如此,宋以然心中依旧有个小疙瘩,嫉妒那个能让他去练厨艺的女人,嫉妒那个陆景然曾经无微不至的照顾的那个女人。
当陆景然将炒好的菜一盘盘地端上餐桌后,对正在出神的宋以然淡淡一笑,语气柔和:“以然,洗手吃饭。”
宋以然将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对她微笑的男人陆景然身上,淡然的眼神对上陆景然黑眸中闪现的柔情,她怔了怔,按下轮椅按钮,自动行走至洗手间。
回到餐桌前时,陆景然也已经将所有碗筷摆置好。
宋以然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炸小黄鱼,粉皮扣肉,清炒虾仁,尖椒炒鸡蛋,西红柿炒鸡蛋这些家常小菜都是她平常爱吃的,还有雪梨粥。
宋以然动了动筷子,低头看着眼前陆景然为自己舀好的雪梨粥,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面对这一桌自己爱吃的饭菜,反倒没了胃口。
陆景然看着低头发呆的宋以然,蹙眉,语气低低却很柔和:“赶紧吃吧,要不然就凉了,我也很久没做过了,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眼中的神采尽是期待。
他夹起虾仁放在宋以然面前的菜碟儿,又夹了一个炸小黄鱼儿和鸡蛋放了进去。
宋以然望了望菜碟儿裏凸起的菜,看见陆景然还要往裏面夹东西,连忙制止:“不用麻烦了,我吃的话会自己夹,你吃吧。”
陆景然这才没有继续为宋以然夹菜,只是看着宋以然。
宋以然夹起一个虾仁放入口中,甜甜的,嫩嫩的,滑滑的,依旧是曾经的味道,从未改变。
她抬眸正看见陆景然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问她:“好不好吃?和之前味道一样吗?”语气小心翼翼含有期待。
宋以然将虾仁咽下后,笑意星星点点,点头说:“和之前一样。”
陆景然闻言,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面部开始松懈下来,笑着说:“还好,没浪费。”
宋以然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晚饭吃的很少,宋以然休息了一会儿后,等陆景然刷完碗从厨房出来时,他们便开始了康覆训练,期间,恢覆很好,原先宋以然只能颤颤巍巍迈出五小步,今晚却迈出了八步,而且脚步稳健,看来恢覆得确实是很好。
如果说前面的相处都不成问题的话,那么接下来却有些麻烦了。
康覆训练之后,宋以然依旧出了一身热汗,必须洗澡,清清爽爽的睡觉,虽然宋以然恢覆得很快,但对于洗澡一事,都得人帮忙,往常都是周嫂帮衬着,可如今周嫂走了,只剩下陆景然这样的一个大男人,这就有些不方便了,想到这些,宋以然就很苦恼。
陆景然似是看出她的无奈,问:“怎么了?”
宋以然幽幽地看着不知所以的陆景然,咬了咬牙,羞恼似的说:“你该请个女陪护的,我洗澡不方便。”
陆景然闻言楞了楞,很久之后才大笑出声,宋以然愤怒的眼神成功制止了他爽朗的笑声。
他说:“宋以然,你的身体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
宋以然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压下她心中来回翻滚的情绪,眼神狠狠地瞪向笑得一脸无辜的陆景然。
“陆景然,我是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她的眸子很认真,直直地盯着陆景然。
陆景然耸耸肩,一脸认真地说:“我也是说真的,没开玩笑。”
宋以然压在心头的一根弦猛然崩断,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将头瞥向另一边,坐在床沿边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