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听到头顶的声音后,已经挡在顾星痕身前了,认出若瑾瑜的声音,让开了位置。
两人一起抬头看向屋顶的洞,已经没了人,片刻后,若瑾瑜出现在门口,面色无奈道:“你们就是来算账,也不能大张旗鼓。”还将人扔了出去,如果被孟夫人抓到把柄,这不是添乱吗?
顾星痕走到她身边,撅着嘴道:“可是我就是生气。”
若瑾瑜敲了他一脑袋一下,“现在外面月明星稀,不适合办坏事。”
顾星痕随口问道:“那什么时候可以?”
若瑾瑜嘴一瓢,吐出了口,“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追影满脸黑线,果然还是小长老技艺高超。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她立马改了口,“打打杀杀多浪费力气,还容易伤害花花草草。”
顾星痕讚同地点头,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
……
非殇接住了孟临渊,将人带到二楼房间裏,然后关上门,恭敬地站在若瑾瑜身后。
当然这裏接连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不少人推开门,发现走廊裏没有动静,满头雾水,只能叫来伙计询问,当然伙计已经明确下了封口令,只能小心赔笑糊弄。
孟临渊看到若瑾瑜后,眼裏闪过些许惊讶,拱手道谢,“多谢小长老相救。”
若瑾瑜撑开折扇,扫量了室内,神情失望:“我听说孟公子和徐家小姐郎情妾意,还以为能遇到,不知可否介绍一下!”
孟临渊面无表情:“阁下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我和徐家小姐没有关系。”
若瑾瑜收起折扇,冷声道:“可是你却是将慕雪往外推,还是在她身怀六甲的时刻,我想知道为什么?”
孟临渊神色仍然不变,仿佛变成了没有波动的水一般,“没有其他事,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若瑾瑜嘴角忽然上扬。
骤然见她笑,房间裏的人都有些楞住了。
她起身走到一把椅子旁坐下,翘着腿,“孟公子,你知道我为何发笑?”
孟临渊:“不知。”
若瑾瑜:“只是觉得可笑罢了,依稀记得你十裏红妆求娶慕雪的场景,对比现在淡漠如水的模样,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般讽刺,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们,还是真的想和慕雪分开,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有多少不得已,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原谅了,不代表还喜欢。”
室内一时沈默。
孟临渊低垂着眸,没有反应。
……
房门再次被推开,冷风吹进来。
众人扭头看向门口方向,发现是柳慕雪,她披着一件带着雪绒的朱红色披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孟临渊看着她略微苍白的脸色,註意到她纤细的手腕经脉已经显现出来,泛着青色。她的情况不好,在没有孩子之前,她即使在数九寒天裏,身穿单衣,也是丝毫没有异样,现在未到深秋,她已经要披着薄绒披风了。
“慕雪。”只是叫了一声,发现其他话他说不出来。
柳慕雪註意到他唇角的血丝,眼神微闪,看向室内的其他人,嘴角露出冷笑,“看来大家都挺清闲的。”
若瑾瑜干笑,扭头枕着胳膊挡住柳慕雪的视线,这当事人来了,是不是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
顾星痕理直气壮:“我是关心你。师父不开心,师叔天天挨打,我也不高兴。”
柳慕雪面色缓了,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能处理好。”
见她说到这裏,若瑾瑜觉得在这裏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起身上前牵住顾星痕的手,“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谈一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柳慕雪眉眼舒缓,嘴角上扬,如冰霜融化,“嗯!我明白。”
若瑾瑜看了一下旁边的孟临渊,嘆了一口气,不再对他多说什么?
拉着顾星痕就走了。
……
走出同福客栈后,顾星痕转身看着二楼的房间,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但愿瑾瑜不要留下心理阴影。
若瑾瑜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小小年纪愁什么?”
顾星痕踩着自己的影子,看着自己和她的影子缠在一起,看个头似乎就差一点,心情又好了。
察觉到他情绪又变好了,若瑾瑜无奈地摇头。
两人趁着月色慢慢地在街上走着,听着城裏的热闹,时不时顾星痕炫耀几招功夫,若瑾瑜十分捧场的拍手鼓掌,两人就这样以散步的速度回到了谷中。
回到谷中的时候,已经到了亥时。
而月亮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爬行,终于到达正中,若瑾瑜看着空中的弦月,觉得有些饿了。
因为着急祭奠五臟庙,进入谷中后,四人的速度快了,等到若瑾瑜带着人回到青貍阁时,发现整个阁中灯火通明,门外的管事看到他们回来,面露喜色,连忙上前汇报:“小长老、少谷主,你们终于回来了,三长老和大长老已经的等了一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