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瑾瑜的怒斥声传遍整个青貍阁:“滚!”
然后半个时辰内,琉焰谷内大家都知道了若瑾瑜将少主打了,两人关系疑似破裂。
……
第二天,若瑾瑜周围的动静惊醒,起床透过窗户,看到旁边靠近密林的一块荒地正在打地基,工地上的几人似乎是斩月轩的人。
她慌忙起身,朱砂听到她的动静,进来伺候。
若瑾瑜指着外面动工的地方,“谁让他们在哪裏动工的?”
朱砂:“少主吩咐的,谷主也派了人帮忙。”
好家伙,她看谷主就是故意的。
听到这裏,若瑾瑜感觉自己的头又痛了,直接眼不见为凈,将窗户关上了。
她本以为今天早上已经有了冲击,其他应该能平安度过了。
非殇知道她醒来后,守在门口是欲言又止。
若瑾瑜一见他那样子就知道有事情,深吸一口气,沈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非殇低头:“阁主下去就知道了。”
若瑾瑜扭头询问朱砂,“你知道吗?”
朱砂不语。
若瑾瑜平覆心情,照着铜镜看了一下裏面的装束,今天是男装,实际上她最近十天半个月,都打算不换女装了。
拿起梳妆臺前的折扇,其实她更想拿着长剑下去。
……
片刻后,从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楼的人听到动静,迅速绷直了肩背,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的拐角,众人眼睛一亮。
若瑾瑜大步跨进了厅堂,看到厅堂的景象,身子一僵。
此时厅堂裏可以说百花盛开,到处都是花束,粉的、红的、紫的、蓝的……争芳斗艷,甚至上面的露珠还没有消散。
室内都是芬芳,窗外时不时闯进来胆大的蜂蝶,趁机在红花上享用一番,正厅跪着两排仆从,每人都将手中的托盘举到头顶,托盘上都是金银制作的精巧首饰,精巧无比,典雅又不落俗套。
若瑾瑜扶着额头,“这些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朱砂低头:“被少主翻墻送过来的。”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招贼了。
若瑾瑜打量四周,有些疑惑,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主人公不在,这不科学啊!
忽然,院内传来一声清朗的叫声,“若儿。”
好家伙!她知道人跑哪裏了。
若瑾瑜大步走到院裏,顿时院裏下起了紫色的花瓣雨,飘飘洒洒,在风中飘舞,落到她的身上,若瑾瑜伸手去接了几片花瓣,仔细看了一下,这是三长老红霞府的紫藤架的花吧,按照这个量,恐怕已经把整片紫藤花架都薅秃噜皮了。
忽而感觉头顶的风消失了,抬头看到顾星痕打扮的人模狗样半悬在空中,撑着油纸伞,在空中慢慢地降落,轻声落在地上,给她遮住了头顶的花雨,温声说:“以后的风雨都由我来遮挡。”
若瑾瑜面无表情,歪头探出伞的遮盖范围,看到头顶的紫藤花瓣雨还在下,她嘴角微抽,“三长老的花还有幸存吗?”
顾星痕嘴角的笑容僵住,认真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若瑾瑜瞪了他一眼,“我信你个棒槌,让他们把花瓣雨停了。”
顾星痕顿时有些垂头丧气,他准备了大半夜,见若瑾瑜态度坚决,敷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将手中的油纸伞收了起来,暗处的侍卫受到信息,松了一口气,也不洒了,他们库存的花瓣没有多少了,再坚持下去,恐怕他们要自己跳下去当花瓣雨了。
一名蒙面的暗卫询问隐在一旁的追影,“追影,少主的方法能成功了吗?”成功了就不会再折腾了吧。
追影囧然,指着院内被若瑾瑜训斥的顾星痕,“你们瞎啊!成功了会是这副样子?”
众暗卫立马垂头丧气,他们是主人家暗处的护甲,不是他追求幸福的工具,如果再折腾几回,大家会抓狂的。
若瑾瑜打量四周,院子的周围被他蒙上了淡紫色的薄纱,在风中摇摆,好像一团团薄雾,看着地上的紫色花瓣,她顿觉头痛,担心如何向三长老交代。
很快不用她纠结了,因为三长老拿着剑杀上门了。
青貍阁的大门被“砰”的一下踢开,三长老手中持剑,俏眉横竖,尤其註意到地上的犯罪证据,更加怒火上扬,怒斥道:“顾星痕,老娘要宰了你。”
顾星痕忙不迭地朝若瑾瑜身后躲。
若瑾瑜冲着三长老打招呼,“师姐早上好。”
三长老打量周围的环境,尤其看到厅堂裏的众多花束,眼裏的怒火快要冒出来了,剑尖直指顾星痕:“顾星痕,你是光紧着糟蹋我一家了。”
顾星痕干笑,“柳师叔那裏还帮了一点。”
三长老有些楞住,柳文耀的脾气没有多好,再说他又不喜欢养花,忽而鼻端闻到一股幽香,面上又难看了三分,眼角瞥见了放到架子上的花盆。
这是柳文耀宝贝的几盆兰花,香气浓郁,墨紫色的花瓣显得高雅神秘,因为是她送的,所以平时格外爱护,没想到也被这小子连家都抄了。
若瑾瑜听到结果后,感觉已经头痛欲裂,昨天才拆了二长老的家,早上又把三长老和大长老给惹了。
那边两人已经在院中你来我往的斗起来,早些时候顾星痕搭的花架子也被损坏了不少。
两人动手的招式和气势将地上的紫色花瓣卷起,飞飞扬扬地包围在他们身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唯美飘逸。
当然,现在整个院子的人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若瑾瑜扶着额头劝道:“两位冷静一下,后果已经无法改变,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三长老闪身躲过顾星痕的脚踢,冷笑:“动手能出气。”
说的很有道理,若瑾瑜觉得顾星痕确实缺一顿打,直接飞身跃到院中的树梢上,对着下面喊道:“你们打吧,东西损坏了记得要赔。”
三长老长剑扫过,将顾星痕的一缕发丝截断,“都在这小子的账上。”
顾星痕后退,跃上墻头,高声道:“追影。”
从角落裏扔过来一把长剑,顾星痕将长剑握在手中,挥剑而上,三长老反应极快,翻身躲过长剑,竖剑身侧一檔。
“当”的一声脆响,她不由得后退,震得手臂发麻,不由得心裏暗骂,小家伙武功越来越高了。
顾星痕持剑直接一个连突刺,将三长老逼到墻角,眼看就要将剑横在她的脖颈,忽而背后传来怒斥,“好小子,连你师父都敢打了。”
大长老柳文耀的声音让顾星痕动作迟疑了一瞬间,三长老将他的剑挑开,顾星痕感到大长老的掌风逼近,正要硬接下这一招,反正也不会死。
忽而“砰”的一声,一柄撑开的折扇挡在他们当中,若瑾瑜站在树梢,眼睛微冷,“师兄,二对一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原来若瑾瑜看到大长老出手,将折扇挡在他们当中,挡住了大长老的掌风,折扇产生了裂纹,一下子摔在地上。
三长老看着树丛间的若瑾瑜,感觉这瑾瑜被吃的死死的,迟早逃不掉,看着院中满天的花瓣,还有顾星痕眉眼中的嘚瑟,气不打一处来,顿时加重了两分内力。
顾星痕此时是精神振奋,见三长老横劈过来,便扬剑上挑,然后追上去又是两剑,呼吸间剑尖抵在她的脖颈,“师父,你输了。”
三长老不禁翻了一个白眼,扭头望天,“滚。”
顾星痕笑的肆意盎然,将少年人的朝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长老一脚踢在他的后背,将人踹到地上,满脸关心地看着三长老:“青娘,你怎么了?”
三长老睨了他一眼,“要你有何用?现在才来。”
大长老想要捋胡子,然后意识到胡子早就被剃掉了,顺势变成捏着下巴,“子墨小孙孙不是哭了吗?我一直在哄他,原先以为你不会吃亏的。”
“呵!你的意思是我老了,连小辈都打不过。”三长老面色顿时不好了。
大长老柳文耀连忙摇头,他能敢吗?
三长老不理他,看着青貍阁内花团锦簇,还有脚边被踩成花泥的花瓣,感觉心窝又烧起火来,这些都是她的心血啊!
顾星痕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好意思道:“师父,你别生气了,我会赔偿的。”
三长老斜眼睥了他一下,“我缺钱吗?”
顾星痕捂着脸,“可是我缺花。”
大长老反刺过去,“你不是缺花,而是追不到人。这样能追到人,母猪都能上树。”
此时在树上的若瑾瑜有些囧了,悄悄地跳下来。
三长老点头,感觉自家老头算说了一句人话。
顾星痕註意到若瑾瑜下来了,欢喜地上前将折扇交给她。
若瑾瑜接过折扇,打开折扇,看着院内的狼藉,冷着脸:“星痕,我这青貍阁糟蹋成这样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顾星痕两手对着手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后找人收拾,要不你到斩月轩来吧……”
他的话音在若瑾瑜的视线下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听不到。
三长老顿时冷嗤一声,刚刚和她动手的勇气和魄力呢!
大长老冷笑:“就这样子还想娶妻,痴心妄想。”
顾星痕怼回去,“有人娶妻了又如何,不还是守不住被人休了吗?”
大长老哑口无言,捂着心口一副心绞痛的表情,而后委屈巴巴地瞅着三长老。
三长老扭头,“男人都是一样。”
若瑾瑜颔首道:“讚同,”
三长老盯着若瑾瑜:“你也是,不喜欢就将人扔出去,谁还能为难你了。”
若瑾瑜嘴角微抽,她昨天都将人扔到湖裏,今天不还是受罪了。
听到提醒,若瑾瑜直接收起折扇,来到顾星痕面前,面带笑意。
让顾星痕看的有些忐忑,“若儿。”
让他惊讶的是,听到这名字,若瑾瑜也不生气,只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而后一脚踢到他的臀部,在大家的视线中,他的身子猛地上扬,迅速飞跃了高墻,一下子落在了外面的草坪上。
周围的弟子看到少谷主被踢出来了,纷纷转移视线找事做,总之不敢触霉头。
顾星痕阴沈着脸,感受到周围藏了不少人,冷着脸,“在场的人都到思过崖跪六个时辰。”
众人:……少主,您不厚道啊!您被小长老扔出来不能就折腾我们啊!
大家知道躲不下去,只得出来,拱手行礼道:“是!”
顿时大家内心哭戚戚。
院内解决完祸头,若瑾瑜拱手行礼,“师姐,师兄,我还有事情,就不留你们了,至于这些损失,顾星痕就在外面,要打要罚,随你们。”
三长老嘆了一口气,“真难为你了,只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若瑾瑜淡笑摇头。
大长老正要开口,就被三长老给拉走了。
院子裏又重新恢覆了寂静,厅堂裏的奴仆见状,在追影的吩咐下,将手中的托盘放下,绕过院中人鱼贯而出。
等到若瑾瑜反应过来,斩月轩的人早就跑了。
听闻不少周围看热闹的弟子都被罚到了思过崖,若瑾瑜也没有发应,无论什么时候看热闹都要付出代价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外面好冷,古穿也好冷,果然姐弟恋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