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缠在茶白腰上的息夜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依赖他,喜滋滋地感受了会茶白的腰身后,就将此事归结为了雏鸟情结,不予理会。
茶白则目光发冷地捏着一铃铛,上下打量,像是随手就会扔掉的样子,并暗中观察小蛇的反应。若是没猜错,这东西就是渡劫时挡住刀刃的东西,或许它还救了冒然扑过来的息夜,如此伪装成铃铛,定是件可随心意动的宝物。
可惜静待了半日,这傻蛇并无一丝违和,究竟是心机太深还是他身边是另有人护着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证明了一件事:已走入谁人的布局中,或是从感受到生气的那一刻,或是捡到那卷有关女娲族的卷轴,或是这些年的功无寸进,甚至是师父说的那道神秘封印……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那日女娲后人要来杀了自己,自己却无力反抗;明明知道被利用了,却只能扯出一点线头,当所有的线头都指向了这条傻蛇,而你又不能将他如何,还要继续走下去,取得想要的。
茶白不想退缩,更不想放弃,思忖半响,目光一凛抽剑劈向铃铛。
作为茶白前世的伴生钟,足有毁天灭地,吞噬诸天的能力,主人身陨便消失的毫无踪迹。三界众生苦寻它数万年,遍访不到,哪晓得早修出钟灵的它,已融入最为混沌的三界门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静待主人的转世。
而之所以去挡下让茶白误会的一刀,是因为感到一缕属于希宴的气息,不同于卷轴内的刻骨恨意,是瞬间迸发的生机赐予。果不其然那要杀了主人的,并不是真正的希宴,飞扑过来的小蛇才是。
而后伏羲大神的到来,正想拼死护上一护主人,谁知他什么都没做,连眼角都没赏赐过来,更没带走希宴,只沈默地抚了抚希宴的额头,摆了个褂就走了。
最让伴生钟没想到的就是主人和希宴兜兜转转,竟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犹还记得主人每一次转身都将希宴推入绝地,却又带着怎么也说不通的理由,一次次地出现在他面前,明着是在说:‘我只是在利用你!’暗中却表达着‘你已让我离不开你’。
这种感情怎么会有结果,折腾到了最后,希宴真的去做了阵眼,有去无回。主人则选择自爆元神与仇人们同归于尽,结束了这场彼此毁灭的大战……
从此以后妖族雕零,巫族灭亡,魔族龟缩,唯有人族开始兴旺,在这片土地上,自由地繁衍生息,孜孜寻仙。
伴生钟还来不及回想主人自爆前听闻希宴做了阵眼时的绝望表情,就被侵袭到身前的杀气惊醒,闷声不响地受了茶白一击,伴生钟无事,茶白反而因断刃而灵气翻涌。
息夜是被钟声惊到的,只觉得这钟声渗入骨髓,让人颤栗,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带着从未有过的强烈感情,想要问一个人一句话,却怎么也想不起要问谁,要问什么?缓缓松开咬着蛇尾的嘴,眼神空洞地掉落在地。
此时空中也掠下来几道流光,落地后个个手持宝器,气势逼人,俱是端着姿态端着脸,无视了茶白与地上的小蛇,掐指测算,却又是互不靠近,互相戒备着的。
茶白没有抬眼,只消感受了下这些人深厚的气泽,便知就算师傅来了,他们也不会正视。敛息垂眸,神色平静地将铃铛往手内一招,自然地捡起地上的息夜,随手将铃铛系在他的尾巴尖上,然后就这么提溜着息夜继续往前走。
动作自然地靠近这群人,还如寻常人那般好奇地看了几眼,迟缓了几步后,又恢覆原有的路线。
被挂上蛇尾的伴生钟,就算此时有多憋屈,却也知道以茶白现在的实力是没法保住自己的,要是因此暴露出前世,漫天神佛中,谁也不会放过茶白。而且刚才的那一记声响,凡人听不见,不代表妖魔神仙听不见。被惊动的必定不少,更加老老实实地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庆幸着早有远见将自己伪装成了铃铛,只要不露气息,。
就以为要远离这些人时,其中一位全身都掩在黑袍内的神秘男子,忽地往茶白手指处弹出一颗黑色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