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梨铩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依旧坐在床边。但是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她手裏抓着的被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连荒的手。
“……”
梨铩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松开那只已经被她握得微微泛红的手。再偷偷摸摸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连荒的房间接着再一路狂奔,惊魂未定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啊我疯了吧!”梨铩跑到床边,一头埋进了被子裏,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之后才勉强冷静了下来。
接着又一个坐起,抱着被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昨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她脑筋错乱,感伤之余跑到连荒的房裏睡了一晚?
还手牵手!
还是她单方面的手牵手!
如果不是疯掉了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首先,昨晚我确实是有点伤感,有点忧郁,有点胸闷气短。”梨铩抱着被子往后倒去,而后张开双手,呈大字型瘫在床上认真地思考着,“但我与连荒非亲非故,认识的时间甚至不足一月,不可能对他产生依赖感。”
想到这儿,梨铩又顿了顿,回忆起这几天自己的表现,“我这几天好像……总是喜欢上哪都带着连荒?”
不管是上街去寻找沈初三也好,还是暗中观察赵七、陆铃夫妻也罢。她似乎都习惯有连荒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是不靠近她身侧,也要在她视线可及的范围之内。如果对方没有跟上,她反而会回头把对方给带上。
原本这个行为也只是正常的想要看一看连荒接近她到底想有什么目的。但越到后面,似乎越变成了她单纯地想让连荒呆在她的周围。
看不见对方,她反而会觉得很不安。
“我该不会是被下了什么诅咒吧?”
梨铩“腾”地坐起,继而又快步走了出去。一脚踹开了连荒的门,看着正在换衣服的连荒,“……”
场面顿时静悄悄的。
连荒看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梨铩,淡定地将衣服穿上,问道:“好看吗?”
“……还行吧,打扰了!”
梨铩赤着耳朵迅速退出门外,又将门“砰”地关得严严实实。等冷静下来之后,梨铩一脸疑惑地往外走。
她忽然又发现,自己对连荒的依赖感没有了,也没了那种忍不住想靠近他的冲动。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隐隐约约的,还想打他一顿。
“先前一定是错觉!”梨铩晃了晃脑袋,心中的负担也瞬间被甩到了身后,开始了新一天的观察。
连荒已经穿好了衣服,将门打开后也没有追上梨铩,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裏,才重新退回了房间,关上门。
这几天赵七的腿有好了一些,但还不能够行走太久。每日走上半个时辰,便会满头大汗。
此时,他正在婢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曾想忽然被绊了一下,虽没摔在地上,但也着实被吓了一跳。顿时瞪着眼前的婢女,骂骂咧咧地说道:“要你有什么用!!连扶我都扶不好!你说说你和一头蠢驴有什么区别!看着就来气!赶紧滚!”
梨铩尚且没有见过这样的赵七,顿时瞇起了眼睛,躲到了一旁偷偷观察着。这会的赵家主脾气暴躁,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甚至还动手推倒了好几个下人。直到管家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赵七这才收敛了怒火。但也很明显地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着。
过了许久,赵七像是终于冷静了下来,变得又与梨铩平时见过的一样了。管家搀扶着他走了一会之后,便推着轮椅过来,带着赵七去用膳。
等二人走后,梨铩才从一旁走了出来,趁着没人看见直接穿墻而过,到了陆铃所在的院子裏。
陆铃还是像往常一样,养养花种种草,偶尔得空了便会刺绣。一幅鸳鸯戏水绣了好几日,已经渐渐成型,看起来倒还不错。
看到梨铩来了,陆铃便放下手裏的针线,赶忙起身行了个礼,“大人。”
见得次数多了,陆铃也未曾见过梨铩对她发火,就没有了当初的胆战心惊。礼数还在,只不过眼底的怯意淡了几分。
梨铩走到陆铃的对面坐下,示意她也可以坐下了,接着说道:“近日来赵七的状况已经好上许多,你不想看一看吗?”
“他不想见我,我便不去叨扰他。”陆铃低下头,轻声答道。
梨铩笑了笑,抬头的一瞬间紧紧地盯着陆铃的眼睛,目光锐利,“你若真关心他,想见他。他一介凡人,怎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