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梨铩拿了一颗枣子,左右瞧了瞧。过了好一会,她眼中的锐利之色淡去,才开口道:“别紧张。”
可即便梨铩这么说了,陆铃还是无措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
“我来问你一个小问题。”梨铩放下手中的枣,淡淡道。
“您……您请问。”
“你因何而喜欢赵七?”
陆铃楞了一瞬,却仍旧低着头,声音轻如蚊鸣,“他从前对我很好。”
“所以他现在对你不好?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不离开?”
陆铃一个神仙,要想从赵家脱身是轻而易举的事。更何况打人事件发生之前,他从未怀疑过陆铃的身份,如此一来寻找法宝将陆铃困在赵家的事也不存在。
再者,梨铩是亲眼见过陆铃上街的。她的活动是自由的、不被束缚的,这样看来,确实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赵家。
“我……舍不得。”陆铃攥紧了衣袖,继续道,“呆在这府裏,我就总觉得从前的他还在。只要现在我不靠近他,就不会破了那些幻想。就算为仙,终究还是有一颗凡心,也会有自己执着但不被理解的东西。”
说完,陆铃抬起头,一双眼睛裏泛着泪光,“大人,您能理解吗?”
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梨铩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回答道:“不理解。”
既然都已经不喜欢现在的对方了,留下来岂不是更灭了幻想?
陆铃面色僵了僵,决定换个思路,“大人您喜欢过一个人吗?”
“没有。”梨铩摇了摇头。
“……”
梨铩又道:“喜欢一个人太麻烦了,于我而言很负担。”
“大人,若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觉得他是负担的。”陆铃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对上梨铩的目光时,便心知无论如何也劝不动,只好将那些没未出口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大人,您还小,以后总会明白的。”
“或许吧。”梨铩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将陆铃刚才的话反反覆覆地在脑海裏思考着,却仍旧不理解,于是只好作罢。
站起身来准备要走,两眼忽然黑了一下,双手撑着桌面,才渐渐回过神来。
陆铃赶忙起身上前,有些担忧地看着梨铩,“大人,您怎么了??”
“没事。”梨铩抬起手来,摁了摁眉心,“大概是没睡好。”
接着也不再多说什么,梨铩告别陆铃,便转身朝着自己住处走去。
将要越过院落门槛之际,梨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陆铃。后者微微低着头,一幅恭送的模样,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看不清,是不是真的恭敬。
梨铩收回视线,走了出去,直到消失在陆铃视野时才展开了手掌,书写着任务的那张纸便凭空而现,于她眼前展开。
任务上不再是空白的一片,而是好像终于在反反覆覆之中,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上面写着:
你的最终任务是:抓捕赵七、陆铃夫妇,送入天界罚神臺。
上了罚神臺,就意味着他们的罪责不由天帝而定,该罚多重全由罚神臺根据天界法规来定,不会掺杂任何感情因素。
上过罚神臺的人,轻则关押于天牢千年,重则当场魂飞魄散。
只有情节严重者,才会交由罚神臺处置。
梨铩收回纸条,回想起了这些日子与赵七、陆铃的谈话,忍不住皱紧了眉。
看来他们夫妻二人都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