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凌渣渣完全没註意到身旁发生的动静儿,还在揉毛巾,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出现一阵压迫感,
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脑袋顶。
凌晨一楞,下意识抬了抬脑袋,打眼就看到寒远伸出手,抓住她擦头的毛巾,
男人将毛巾从她手中拿过,然后沿着头发原本下垂的方向,
一点一点,给她把揉的乱糟糟的头发,
顺毛。
那可真的是很耐心了,凌晨整个人都呆住。这是啥?这发生了啥?寒寒寒、寒远他——
!!!
寒远把毛巾迭正,放回到桌面,突然开口问凌晨,
“……”
“你都,叫你同学——”
“叫、爸爸?”
凌晨:“……”
“……”
“……”
哦凑!
哦凑!!
哦凑!!!
她都忘了!!!
她现在跟眼前这个男人,
是货真价实共用两对父母!!!
!
艹…………
凌晨尴尬的一匹,整个人都羞耻到每个发丝都在害臊,妈耶!他他他、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他不知道这都是同学们之间促进友谊第一作业第二的最优良法宝吗???
但凌晨还是强忍着尴尬,挤出一丝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
“是的。”
小凌同学淡定转回头,拿着手机要给“爸爸们”继续回消息,她边打字,还边给寒远强行解释一波,
“这几个都是我的精神食粮爸爸。”
“他们虽然没有给予我肉/体,但是可以丰富我的灵魂,我有这两位爸爸们的存在,我的成绩就可以摆脱于2.7的绩点,顺便有可能冲着2.71快乐发展……”
寒远伸手,给了她脑袋瓜一巴掌。
凌晨整个人往前扑去。
“……”
tvt!
小凌同学委屈巴巴抱着脑袋,却不敢回头看寒远。遮羞布被扯破,妈了个蛋怎么这么难以呼吸……
窒息!窒息!窒息!
呜呜呜她以后一定要躲起来喊爸爸……
凌晨梗着脖子,也不回消息了,就这么坐在那儿。气氛僵持了半天,被捋顺的毛服服帖帖垂落在肩膀上。
半晌,
身后的寒远,轻轻开口,
“python是什么作业?”
小凌渣渣:“tvt,就是我们python这门课的老师,布置的最后期末大project!”
“要求三到四个人组队,完成一个写代码的project。”
凌晨balabala给他笔画,气氛没了刚刚那么尴尬,因为作业的烦恼能压过一切!寒远静静听她的讲解,大概知道了内容,
“就是说,你另一门课的队友,同意跟你python的课也组队?”
凌学渣:“呜呜呜!是的!yes!”
“他们要求我要么上臺作可视化大project的演讲,”
“要么把python的project给做出来!”
“python有三个小题目,妈耶我只能看得懂那是在讲篮球,还是用百度翻译器翻译的……”
“你以为我想叫爸爸啊,大家都不想上臺,上臺好尴尬!我要是有个会python的爹就好了!为啥我要跨专业学数据科学啊……”
“……”
寒远又顺了一把凌晨湿润的头发,头发稍微有些干了,开始显露出原本炸毛的特质。
过了一会儿,寒远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口酒,
突然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道,
“要是你做了python的project,把那个给完成了,”
“是不是,就不需要上臺演讲?”
凌晨仰头作哭丧状,
“我哪来的做python的大腿啊啊啊啊啊啊啊!”
寒远:“……”
他放下酒瓶,
把手架在膝盖上,
十指交叉,
“我会点儿python。”
“你要不、把你的project,给我看一下?”
……
……
……
凌晨整个人从抱枕上跳了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
我操!!!
小凌同学出门捎电脑这一习惯,註定给她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凌晨完全没想到寒远居然会python!妈耶!太太太,太意外惊喜了!
她一蹦一跳跑回到客房裏,把正在插电的电脑给抱了出来,寒远将桌面的毛巾酒罐都给收拾干凈,用面巾纸擦了擦桌子上的小水珠,
看了看插头,是支持内地插座的。
寒远连接电脑,凌晨一摸头发,坏了!居然忘记吹头!后知后觉的凌晨又跑回到浴室内,去裏面拿了个吹风机,跪在客厅沙发电源旁。
“我吹头发啊!”凌晨歪着脑袋,跟寒远说道。
寒远“嗯”了一声,看凌晨的电脑,凌晨电脑一片文件夹,全是画漫画的,放在c盘桌面。
电脑有点儿卡,寒远拖着鼠标,寸步难行,他皱了皱眉,沿着桌面的图标,居然还发现了猎豹安全浏览器。
“……”
“你安装那么多浏览器做什么?”寒远问。
凌晨开了吹风机,嗡嗡嗡吹着头发,两个人距离比较近,还是能听清楚对方说什么。
“那个黄色的球球吗?”小凌同学拔高声音道,
“玩摩尔庄园哒!”
“你你你——你不准给我卸载了啊啊啊啊啊!!!”
寒远:“……”
寒远进入到澳大学校的官网,moodle登录需要密码,寒远让凌晨过来输入密码,凌晨正吹头发吹到最关键时刻,往前低着头,从黑压压一片的头发丝儿内,大声喊,
“账号就是我学号——”
“小写的——mc开头那个!”
“密码是——”
“大写mc——后面跟着学号后五位数字再加一个'3'!”
“……”
凌晨吹完脑袋,拔了插座蓬着头发凑到寒远面前,只见寒远已经登录了凌晨的账号,并且精确地找到了python那门课的课程题目。
“哇哦!”小凌学渣瞪大了双眼,
“你居然能找到我们这门课叫什么名字!”
“我第一个月每次上课,四门课都要找半天呢!”
寒远:“……”
寒塑料没说什么,顺利进入到python那门课的最后project中,题目是课程教授亲自写的一个网站,上面一些乱七八糟歪歪扭扭的按键以及字符,
看的凌晨直头晕。
寒远双眼盯着屏幕,用鼠标往下滚了滚,粗略看了两遍。
“这个,”
“我能做。”
他突然说道。
凌晨瞬间凑了过去,
她整个人都往寒远胳膊与双腿间钻,脸朝着电脑屏幕,一脸不可置信。手下意识各种乱压,因为註意力全部都在电脑上,所以凌晨并没意识到自己究竟压到了哪儿。
也没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钻入寒远的怀抱中。
女孩子刚洗完的头是软软香香的,寒塑料微微咽了下喉结,
不着痕迹,把双/腿/处,往后靠了靠。
“你真能做啊!”凌晨夸张地仰头看着寒远。
寒远继续盯屏幕,微微垂眸,看了下怀着的凌晨,
又把眼皮给抬了上去,看回到屏幕上方。
“嗯。”
凌晨:“!!!”
“真假真假真假!!!”
寒远:“晚上睡觉前,就能给你解决完第一题。”
大project一共有三道题目,
“三人行”爸爸们要求凌晨至少写完一个半,
才可以不要上臺演讲!
“好哎好哎!!!”
凌晨欢呼雀跃,整个人都开心到乱蹦乱跳。她拍着手在地毯上扭动了一会儿,看到寒远的表情也跟着挂有一丝温和。
“那你现在能给我写吗?”小凌同学跳完了,跪在抱枕上,眼巴巴地问。
女孩子折迭起身,一下子就会变成小小一只。以前小时候上高中那会儿,凌晨跟李园互相乱摸胸,小姑娘就喜欢跪在凳子上,显示自己可以比同桌高。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喜欢跪在小腿上坐着,缩成小小一团。凌晨软软地扒拉寒远的胳膊,身子一摇一晃,看起来就像是在撒娇的小猫咪。
事实上,她的确是在开心地撒娇。
寒远楞怔地看了片刻,看着凌晨蓬松很长很长的头发,他眨了眨眼,拉开了祯般,
缓慢点头,
“可……以。”
凌晨:“卧槽我太爱你了!!!”
寒远:“……”
写python代码还是得需要一段时间,寒远就坐在沙发上,开始认真写了起来,读题拿纸分析、测试代码。
凌晨完全看不懂,她便坐在旁边,用遥控器胡乱找臺看。
澳门的电视臺,节目都是繁体字,凌晨看着不习惯,看了没一会儿,
就忍不住,砸着嘴巴打哈欠,
“呜……啊呜——好困……”
寒远用左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你先睡去吧。”
小凌困蛋点了点脑袋,
“那我先去睡了啊……”
寒远:“嗯。”
凌晨打着哈欠往客房走,真的好困好困困。她都忘记自己手机还放在茶几上,走进门口去,才意识到手机没带,
又转回身,溜溜去拿手机。
寒远测试完一段代码,运行ept,他稍微抬头揉了揉疲惫的眼眶,
正好与低头找手机的凌晨对视上。
“……”
“凌晨,”
寒塑料看着凌晨,
用手把电脑微微一叩,
放慢速度、每一个字咬的很清晰地道,
“以后,”
“可不可以不要喊别的男生、‘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