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雅领着大家走进了一家名为“乐”的club,“乐”的外形及其简单大方,看起来既像是一家咖啡馆又像是一家酒吧,它的面积看起来有两百平米见方,装修是圆形结构,中间是一个小的旋转演出臺,外一圈主要是座位席,在这个圆形的座位席上,在场的谁都看的见谁,谁也看不清谁,因为灯光昏黄而暧昧,左右游离,影影绰绰。房间的四个角是四件小型包房。
六个人落座后,周为挥手招呼服务生,像是在小声嘱咐着什么。
“怎么样?还不错吧!”看着乔灿沈醉的眼神,琪雅一脸得意的说道,“这是我的”。
“你的?”乔灿一脸不可置疑,“你那裏来这么多钱?”
“我把老爸给的房子首付的钱投到这了”,琪雅凑到乔灿的耳边小声说道。
“赔了怎么办?”若系听到乔灿惊讶的一声。
“平时我不管的,都是周为张罗的”,琪雅瞟了一眼周为,周为正忙着帮服务生拿饮料过来。
“都是周为张罗?你就不怕他独吞把“乐”占为己有,不是说周为的父母不喜欢你吗?”乔灿瞅了周为一眼,趴在琪雅耳边小声地嘀嘀咕咕着。
“怎么可能?他不是那种人”,琪雅声调高了起来,一脸的不悦。萨克斯风响起时,乔灿和琪雅后面说了什么,若系就听的不够真切了。不过,若系并不在意自己少知道了什么。她环顾着四周,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地方了,浅歌曼舞的音乐,优雅而清朴装饰,没有其他那些club那般的嘈杂放纵,中间旋转演出臺的四周有一圈浅浅的水池,裏面的金鱼还在水草处嬉戏玩耍,每一盏灯长长的垂绳上都有几只盛开的蔷薇,有些蔷薇的花期到了,花瓣会在空中打几个转,然后轻飘飘的坠落到桌子上,天女散花般的妖娆。
“若系,若系”,乔灿的声音打断了若系的浮想联翩,只见乔灿指了指中间的演出臺,一脸热烈的说道,“上去跳一曲?跳一曲?”
若系转过头看向中间演出臺。一个温婉别致的女孩,素面朝天的正在弹奏一首《平沙落雁》。那是她很喜欢的曲子,“去吗?”若系有些不自信的问道,毕竟已经多年没有跳舞了。
“跳一曲,跳一曲”,琪雅也竭力的劝她。
若系走向前的时候,乔灿喊了一句“等等”,说完像是神奇魔幻手一般的给若系的海藻长发打了一个髻,整齐利索的盘在后脑勺上。
“frighting,frighting”,翁琪雅还在一旁伸出小拳头给若系加油,“frighting”。
那天,若系恰好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身裙,演出臺上的她像极了一只白璧纯凈的大雁,云卷云舒,脚步轻柔,像是一根羽毛,落地无声,灯光打在她小小的脸上,她的整张脸就越发显得安静,丝竹声声传来,划破夜空,像是一个巫师的蛊,若系的眼神伴着旋律,时而局促不安,时而热烈奔放,时而平静如水,她腾空跳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为了看她最后的绽放挥洒。
程孟津看着臺上恣意舞蹈的若系,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他从来不知道和他朝夕相处半年的郄若系也有如此令人颠倒众生的媚态。在他的记忆裏,若系是静止的,像是一潭不起微澜的秋水。
想来,他们已经认识半年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