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很久前的一个周四她去过,她就是情人节那天晚上老赖在诊所不走的人,她说自己总是心悸,睡不好觉”,程孟津简单的陈述着,在半明半暗的路灯下,扭过头朝若系微笑,“怎么你们真的认识?”他的皮肤经历了在草原这两天的暴晒,愈发显出诱人的古铜色,宛如秦陵的兵俑一样,有着沈静的张力。
听到程孟津的问题,若系倏的收回摸着右脸颊的手,在她那宛如海藻般的长发裏又抓又挠,似是而非的点点头,“不,没有,嗯,有过几面之缘。想知道吗?”
若系只听到程孟津“哦”了一声,接着若系觉着孟津拉着自己的手像是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小系,我们回去吧!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那晚,若系体会到程孟津前所未有的激情。
夜灯暧昧的光晕下,藤蔓般的彼此纠缠,舌尖引领着每一寸肌肤的快感。程孟津的眼睛裏燃烧着欲望,血脉喷张,汗水津津,激烈的进入,疯狂的像一只小兽。顷刻迷离,束手就擒的沦陷,汹涌的温柔融化在寂静的夜,急促的喘息,诱惑抚摸着耳膜,急欲划破寂寞。“津,津…..”那是亲密时的称呼。“叫我菜!叫我菜!”程孟津加重了力道,一遍一遍的强调,“叫我津!叫我津!”暗夜裏共舞,一次次颠覆快感,抵死的缠绵。酣畅淋漓时,精疲力竭,身上的炽热渐渐散去,深夜恢覆寂静,半醉半醒的相拥。
“她都叫我菜”,程孟津突然说道,倾诉之门仿佛瞬间打开。
“谁?tina?”若系扬起埋在孟津胸膛的脸庞,轻声问道,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嗯!”程孟津却很自然的点了点头,“那年,我们在巴厘岛相遇,她也是去毕业旅行。她是个混血儿,有一半的中国血统。”
“那她漂亮吗?混血儿通常都继承父母的优点”,若系好奇的问道。
“称不上特别漂亮吧!不过眼睛真的非常美。我常常说她的眼睛是我的蛊,每一个人都有每个人蛊。她为了我来中国读书,她念得是心理学,她说想我们一起做心理医生,热恋的时候,北京的每一个大街小巷都有我们的足迹”,回忆往事时,程孟津的两颊不自觉的浮出笑意,剑眉上也带了温柔,他停下话,低头看着怀裏的若系,轻轻的问道,“小系,你介意我说这些吗?”
若系一怔,压抑着心裏泛起的酸楚,满不在乎的说道,“怎么会?我不介意的,你说出来,我才能走近你,不是吗?”若系笑着说完,俯下身子浅浅的吻着程孟津的眼睛。她是不能能介意的。此刻,他们像是灵魂上的朋友,有着同样的孤寂。要彼此疗伤,要搀扶着前进。
“后来呢?”若系接着问道。
“后来,她假期回印尼探亲,遇上了海啸”,程孟津的声音哽咽起来,他的头埋在若系的怀裏,肩膀颤动,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若系觉着喉头发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程孟津光洁的后背,在他的后背上捡到了她的一根头发,卷卷的,有着浅褐色的光泽。外婆也是这样的发质,“我们一起去看鸭绿江,好吗?我想去看看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