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丹东的路上,天空一直阴沈不定,时而有几束阳光懒懒的照在大地上,时而是又有几朵阴霾的云彩黑压压的压在头顶。不过,若系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她一直在笑。她的穿着也很乖巧,像第一次离开的时候那样,身着小碎花的淑女衬衫,手持蓝色弯柄小洋伞,就连平时最最桀骜不驯的头发也被打了一个发髻顺顺的别在脑后。
正午时分,车子缓缓的驶进了东北平原,没有了障目的山川,视野像是一下子开阔了,划开车窗,鼻尖萦绕着草木清冽的气息,芬芳的绿色一望无尽,浅浅的湖泊,和水色漫过青草的湿地,都美美的倒映在眼睛裏,让人心旷神怡。
路过辽河油田时,平展的土地上耸立的钻井,像是一个个倒写的“丁”字。不时的还能看见一些白色小房子,它们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下纯洁的耀眼。整个田野都是绿的,无边无际的绿色铺天盖地,清新的空气伴着车厢裏的音乐舒缓的流淌着,放眼远望,偌大的天地没有一个人,一切安安静静的,长长的高速公路上,也只有他们一辆车在孤独的疾驰着。
到达丹城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星星和月亮荡漾在微风吹拂的江面。鸭绿江边,一片人声鼎沸,江边的广场上还有许多孩童正在兴高采烈的踢毽子打羽毛球,到处都是祥乐融融。
唯有外婆却依旧不在家。
家裏如同鸭绿江对岸的新义州一样,安静黑暗。打开灯,环顾四周,阁楼裏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干凈裏透着古朴,没有什么变化。墻角处那盆若系到现在还叫不上名字黄颜色的小花正吐露着花蕊,兀自的芬芳着,花盆的土壤居然是湿湿的,手指肚划过楼梯,竟是一尘不染,就连太师椅的坐垫还有些微热,像是有人刚刚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