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止明哥刚刚来过?
好巧!若系长嘆一口气,止明前脚离开,自己后脚跟到。
不过也好,外婆不在家,若系一路上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着双颊,脸上的肌肉已经笑得僵硬。是啊,一路上,她一直在笑,肌肉不僵硬才怪呢!她原本想着,只要一直保持着这样微笑,等到见到外婆,笑容就成了惯性,外婆看到这么璀璨的笑意,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外婆一直都不喜欢她的笑容,小时候,也是因为笑得不够好看,若系的手心被外婆的戒尺打得皮开肉绽,她那习惯性淡漠的微笑总是被外婆斥为太虚假,说她註定难得幸福。
若系还记得,那时候,止明哥是她唯一的倾诉对象,她总是跟止明哥抱怨外婆的冷酷无情和外婆待她的种种不好,止明哥也总是听得心裏酸痛,义愤填膺的去找外婆理论。外婆却从来都是笑着不予理会,任凭他们把嘴皮子说破,也毫不在意。等到长大了,若系渐渐看清楚自己,才慢慢的明白外婆的用心良苦,也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被打手心外婆都会比自己哭得还凶还伤心。
这个世界上,万物有灵,每一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天性,有人天性喜乐,有人天性凉薄,而天性凉薄的人是註定需要更多浓郁的快乐,才能幸福的,若系便是这样的人,所以既然上天没有在她的身上添加更多欢喜的天性,那自己就要更加努力的学习那些快乐的技巧,因为笑容是安乐欢喜的导火索,所以外婆要她好好的去笑,要她笑得开心,要笑得发自真心,而不是天生淡漠冷眼旁观的浅笑敷衍,只有那样,或许才会渐渐的用嘴角的涟涟笑意一点点腐蚀掉她骨子裏天生的凉薄和淡漠。
“你会不会怪我?这么任性,好好的马尔代夫游变成了东北游了!”若系停止回忆,双膝跪在地板上和程孟津一起整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