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昔’和另一匹马死战死了?马场会选择赔偿”
若系心一惊,觉着太遗憾,这样兆头似乎不太好。可若系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在盛大的婚姻到来前,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但若系还是打电话想要告诉程孟津,打程孟津手机时,电脑语音提示她说对方的手机已经停机,若系想都没有就直接打到了诊所,小王说程孟津去天津了,若系心喜,暗暗嘆道,“好巧好巧!”
三个小时前,刘孜影兴高采烈打电话给若系说,公司新签的作者张蒙蒙的新书上市,要到天津做个新书的宣介推广,她叮嘱若系有时间务必要去提携后人,刘孜影的声音裏充满了喜悦,仿佛有天大的喜事似的。若系本来含含糊糊不怎么愿意去的,程孟津助理小王的话一下子燃烧了她要去欲望,若系挂电话时,还反覆叮嘱着小王,要他赶紧去营业厅给程孟津的手机号充话费。
若系本来以为程孟津是她一样的,天津之行也是为了最后一次缅怀和永久的告别。若系突然很想给程孟津一个惊喜,她要要去天津。若系买了最早最快的一班火车,按着小王给她的地址去了天津。
可是,世事往往都是一样,在你最开心的时候,总是有一瓢凉水倾顶而下,毫无怜惜的浇灭你所有的念想和欲望。若系始终都忘不掉那天程孟津看到她时候的错愕的表情。
若系合上宾馆房间的门,上前搂着程孟津的脖子,斜睨嗔怒道,“怎么?不欢迎呀?”
“谁来了?程医生”
若系的温热的唇刚刚贴到程孟津的右脸颊,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甜腻的声音传来,若系松开勾住程孟津脖子的手腕,皱着眉头,目光向房间探去。这时,苏小晚披着浴巾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小系,你听我解释”,程孟津看到若系脸上绷紧的笑意,心裏有些紧张,“你听我解释。”若系的耳畔五雷轰顶,她的脑袋像是砰一声就炸开来,脑浆四溅。
可她还是敛住了震惊,清浅的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怎么不会是她?若系心一惊,她早就该怀疑的,只不过不愿意去想而已。若系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跑下楼梯的,她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她沿着自动扶梯向下狂奔,穿过长长的通道、拐弯、门廊,无声的尖叫、冲刺——两米、一米、半米——
程孟津一把拽住了若系的手腕,“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若系挣脱开程孟津,突然双手捂着脸颊抱着膝盖坐在马路边上,两年前,她也只是想给乔且行一个惊喜的,却没有想道竟是诀别。若系觉着心裏苍凉一片,仿佛每一次所谓的惊喜都是惊吓,都会惊吓到她自己。
“陈东说要和她分开的,这些日子,她一直都不开心,我是怕她出事,….”
“我知道你喜欢她?”若系打断程孟津的话径直地问道。
程孟津一怔,握紧了若系的手,及其真诚的说道,“我们是要结婚的,小系。”
“可我知道你忘不掉tina?”若系松开程孟津的手,清晰利索的说道。
程孟津听到若系的话,像是莫名的烦躁起来,他在原地来来回回的转着圈子,点了一根烟,忽然低沈阴冷的说道,“难道你就忘了他?他不还是每一个周六都会发彩信给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总是以为我不够爱你,可是你呢?你还过去的恋人藕断丝连,我没有,tina
已经死了,死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过去就那么好,那么好吗?tina已经死了,死了。”
“那不是他发的短信!”若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的确不知道每一个周六都会给她发彩信的人究竟是谁,她在地铁上被偷拍时,自己总是毫无察觉,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甚至都不敢去乘坐一号线地铁。可她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乔且行发给他的。
她只能很无力的无奈的跟程孟津说道,“那真不是他发的。”可无论是谁发的,在程孟津看来都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和暧昧。若系觉着有些愕然,明明是她抓到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到最后还是她觉着愧疚觉着错呢?一直一直深深埋在最底层的矛盾就这么被引爆了。砰一声,炸毁了两人素日以来所有安静的伪装。
若系仰头的时候,看见三楼白色薄纱窗帘后面苏小晚若隐若现的身影。程孟津无声无息的转过身,朝着宾馆走去。若系知道,这一次两个人相悖而行,他们的关系也确实是走到头了。谁都是表面上的蛮不在乎,两个人的心谁要真切的想要了解过呢?一直一直的逃避,终究还是回到最初陌生的位置上。即使程孟津没有苏小晚的事情,若系也没有陌生彩信的事情,这个结局也是无可避免的,这是两个人自身的问题。
若系一个人先回到了北京。
初冬的黄昏,她一个人蜷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着烟灰缸中烟蒂白灰之下翻着微微的红光,微微还透着些暖气,若系的心中的情绪也跟着那股蓝烟缭绕之上,她的脚边还有她的所有行李,她还是决定搬出和程孟津居住一年房子。若系的手中执着一张照片,照片是若系在收拾行李时,无意中发现的,照片上的女人除了肤色偏黄外,五官和脸型几乎和苏小晚一模一样,程孟津站在那个女人身边,还是大学时候青涩的模样,笑颜涟涟。若系把照片放在一边的沙发上,掐灭的手中的烟,不转眼,缭绕的烟雾变成了缕缕的烟丝,慢慢的不见了,而那一霎那,心中的情绪也跟着消逝在着大千世界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