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这样叙述听起来应该是很熟络的人。其实,若系和她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只不过同在这间咖啡厅坐过,而那个女人也未必会记得若系,因为若系关註她时,她正捂着脸哭得欢畅,若系只记得她离开咖啡馆时的背影,始终没有看清正脸。
掐指算来,距离第一次见这个女人已经有两个月了。
那个的昏暗的早春的下午,窗外有着一层雾蒙蒙的寒气,若系一个人坐在这间咖啡馆,无所事事地上网。而那个时候这个女人正在哭,完全是一脸的梨花带雨的忧伤,完全没有现在看到的翠丽俏皮。她哭得那么伤心,仿佛已经天崩地裂,几乎整间咖啡馆的人都在看她,而她却全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哭泣。一定是很伤心的故事吧,若系当时就在想。而此刻,她正神采飞扬的站在路边畅笑,看得出来那是心境澄明的笑。
不过短短的两个月,她就有宛若重生一般的微笑。真是令人惊奇!从忧伤中走出来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更何况当时她是那么悲恸,她怎么能覆原的这般神速?若系疑惑的同时,眼神裏流露出些许的羡慕。
乔灿翻完整本杂志,抬起头看见若系一直在对窗发呆,好奇的追着若系的目光看去,可映入眼帘的,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什么都没有,便拍着若系的肩膀诧异的问道,“我说,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哦,没什么”,若系扭过头,淡淡的笑了笑。
“其实,孟津还是不错的男人”,琪雅以为自己太过张扬的幸福刺痛了朋友的往事,心裏有些不安,忙碌发短信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我知道的”,若系头也没有回,眼睛依旧没有离开窗外和的那一个点,“我见过那个女人”,若系突然伸手指向窗外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说道。
“她是谁呀?”乔灿和翁琪雅异口同声的问道,“她怎么了?”若系註意到,两个人眼睛放都焕发着灼灼的光,很显然,这两个女人体内八卦细胞又开始疯狂的生长了。
“我也不知道”若系嘆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故意的说道,“只是路人,都在这间咖啡厅坐过,她曾经坐我隔壁,不过,我总觉着在那裏见过她似的。”
“没了?”乔灿朝若系翻翻白眼,刚才挺得笔直的后背一下子松垮垮的倒在沙发裏,“晕!我还以为天大的事呢!”
“就是,我以为是谁的情敌”,错过施展八卦才能的大好机会,琪雅也是一脸的失望,可是她还不忘见缝插针的八卦一点,“不过,她要是真是你的情敌的话,我替你打抱不平去,去揍她!”便说着还大义凌然的嘿嘿哈哈的挥着拳头。
“就你?”乔灿故作轻蔑的撇撇嘴,“看你这43公斤的小身量,还是算了吧!”
“去你的!”翁琪雅朝乔灿瞪了瞪眼睛,又盯着乔灿看了一会,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鲈鱼头倒是很有创意的哈!”乔灿新剪了一个bob头,颇有些陈鲁豫的架势,翁琪雅总是忘不了捉弄她一番。
“鲈鱼,刚才说要什么时候结婚来着?”乔灿现在每天都忙着和王嘉禾到处看结婚的新房,琪雅知道乔灿现在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有人问她婚期,她却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看来还是诚心想惹乔灿不开心。
本来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曾想到乔灿竟当了真,脸上浅浅的笑容迅速的褪去,脸色大变,她的两眼直直的瞪着翁琪雅,散发着怒气,突然宛如鹰隼一般的急速跃身而起,拳头也随着目光狠狠的扑向翁琪雅,伸拳的速度之快,把翁琪雅吓楞了,甚至忘记了躲避,她刚刚嬉皮玩笑的神情都没了,像是惊弓之鸟,哆嗦着声音问道,“你想干嘛?”只见拳头离翁琪雅的鼻端还有一公分,乔灿愤怒的目光间或闪出一丝狡黠,嘴角竟扑哧一笑,“我没想干嘛!”拳头也戛然收回,情势急转直下。
待到翁琪雅回过神来,才撇撇嘴巴说道,“看你那怂样,跟你闹着玩呢!不准再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现在我最讨厌有人问我这个”。
“你要吓死我呀!还敢说我怂!拜托,你一个跆拳道黑带,想当年那是打遍全校无敌手的家伙,你这一拳要是真的抡下去,我还不得鼻青脸肿,再说了,我又不是你,鬼知道你是真打假打?”翁琪雅心裏虽还是砰砰的跳着,却还是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一点都不肯示弱,她看着乔灿一坐回原位,就开始喋喋不休的为自己辩解。
“怎么问你婚期就不行呀!”若系也被刚才乔灿突兀的举动吓了一跳,愤愤的埋怨道,“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吧!你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幸福!”
乔灿和王嘉禾是若系最羡慕的那种情侣,是那种从青梅竹马的初恋一下跳过红地毯直接白发苍苍牵手一起看夕阳的那种恋人。若系曾说过,要是乔灿和王嘉禾分开了,她一定会比自己分手了还难过,那不只是简单的分手,而是她的爱情理想湮灭断绝。
“可是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会不会太亏?”乔灿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有些过分了,心裏也有点过意不去,说话时声音明显柔和很多。她问完问题,若有所思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闺蜜,脸上还带了些歉意,她眼神裏的迷茫和怀疑腐蚀了嘴角的笑意,蔓延到整张脸上。
“亏?你怎么会这样想?”翁琪雅眉头微蹙,手臂越过桌子,探过身子,手指敲了一下乔灿的脑袋瓜,“你幸福都来不及了,傻瓜!”
“真的吗?”乔灿又扭头看向若系,眼神灼灼焦虑,像是在期待若系能给她更多的肯定。
“那倒未必吧!除非他一生也只爱你”,若系本无心破坏朋友的甜蜜,可话到嘴边,还是不由自主的给乔灿泼了一盆冷水,“你又怎么能够保证你一生只爱他,你只不过现在爱他而已。”
“是啊!谁能确定的了一辈子的事呢!”乔灿嘆了口气,托着腮无比惆怅的说完后,就陷入长久的沈默。
话题无人续接。刚开始的谈话又一次戛然而止。
三个人又恢覆到刚才沈默的表情。乔灿又起身去取了一本杂志;翁琪雅又掏出手机,开始的拼命发短信;而若系则继续看风景。
爱情,总是这么一个让人欲说还休的东西。
“一千零一夜,爱情像是个迷梦。这是曾云的梦呓。”若系在故事裏是这样写的。
“对不起,我得先走一下”,翁琪雅的手指简单敲了几下桌子后,猛地站起身来,开始唏哩哗啦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头也没有抬的说道,“周为来接我”。
乔灿和若系双双好奇的抬起头来,诧异问道,“周为?”
“就是我那个男朋友呀!”翁琪雅眼睛都笑的弯弯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瞅着幸福就要溢了出来,“下次带给你们鉴定”,说着,翁琪雅一个箭步就到了咖啡馆门口,旋风般的离开,头也不回。
“那我也先走吧!”,乔灿说完也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包,她声音听起来恹恹的,情绪也明显的有些低落,一副心事满腹的样子,“刚才,嘉禾发短信给我说等会去我家,他又看了一套房子,要跟我爸妈商量。”
“哦,这就走了”,若系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太尖刻了,乔灿本来就有些婚前恐惧癥,可她又能怎么说呢?本就是这么一回事,难道要她说谎?这一点估计她是做不到的。若系有些也为自己的性格郁闷,她从来就不会掩饰自己情绪,也不会变通着说自己想说的话。
乔灿转身看了若系一眼,咬着嘴唇“嗯”了一声,把包背在肩上,淡淡的说道,“走了!”
推开玻璃门,若系送乔灿出去,还一如往昔那样,絮絮叨叨的叮嘱道,“路上註意安全”什么的。四月的北京,气温日较差很大,傍晚风起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沁骨的凉气,门外,若系没有穿外套,抱着双臂,打了个寒战,乔灿转身一瞬,若系已经半只脚进门了。
“若系”,乔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嗯?”若系收回脚,被风吹乱的海藻后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了?”
“我….”乔灿咬着嘴唇,话语顿住。
若系蹙眉,不明所以,“怎么不说了?”
可乔灿还是没有说话。风很大,若系觉着自己都要被风吹散架了,又问乔灿,“你怎么了?”
“闻到琪雅身上有股臭味没?其实我觉着chanel
no.5不适合她”,说完乔灿俏皮的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嘻嘻笑了笑。
“哦!是吗?我没有註意”,若系淡淡的笑了笑,香水她只喜欢y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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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bye”,乔灿毅然转过身去,她的背影和脚步看起来依旧欢快,可是若系知道,乔灿还有话没有说,却也没有想再多问。乔灿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女孩,想说的时候自然不会隐瞒,多问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