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被十几座山峰包围的地方,两只矫健的犬在阳光之下沿着水流湍急的河滩边上奔跑。
一只似狼非狼,背部毛发黝黑,一双深棕色的杏仁眼,尖尖的耳朵朝前竖立,全身的肌肉结实,坚强有力,浓密的尾巴像一把刀一样悬在空中。
另一只的有着优秀的流畅线条,姿态优雅,身形结实而不笨重。一身浅黄褐色的短毛,毛尖像是被墨水染成了黑色一般,那张脸黑乎乎的,再搭配上一双浅褐色眸子,看起来更比前一只更有攻击性。
此时天朗如画,周围除了河水流动的声音外,还能听到森林中鸟鸣燕啼之声。
“汪!汪!”两声犬吠,惊起胆小的鸟儿扑闪着翅膀向天空飞去。
越往前,草地和河道的面积也越宽阔了。
河水的流动逐渐变得平缓。
水很清澈,能看到水底大大小小的石头,被水流磨平了棱角。
前面最宽阔的地方隐隐能看到一辆宽敞巨大的拖挂房车驻在森林边上的那块平坦的草地上。
忽然,两只正畅快奔跑的犬忽然停住了脚步,直起身子,向河水中间观察了片刻,确定了什么之后,开始叫唤起来,对着河中间的生物叫唤几声之后,又转头向身后匆匆赶来的主人叫唤,征求意见。
“你们又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了呀!”语气裏带着笑意,梨涡浅浅。只需微微一笑,便是风情万种。
一身短袖的运动装把手臂和腿上的优美的肌肉线条尽情展示出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个暗色的影子,像是……一个人?
两只大宝贝又催促的叫唤了几声,阮时心点点头。
得到了许可的两只大宝贝立马跳进河水裏,相互配合的叼着拖着一个全身是伤男人到岸边。
神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上的血迹都皆被河水冲刷得一干二凈。
自从来到这裏之后,这两家伙老是会抓些小兔子小鸟来给她就算了,这下直接给她捡了个男人来。
两只大宝贝还摇着尾巴激动的邀功。
阮时心一手一只口头撸了几把,没好气的吐槽:“你们是搜救犬吗?”
吐槽完了,阮时心凑近这个被自家毛孩子从水中提溜上来的男人。
这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薄唇挺鼻,菱角分明,连脸上的青紫痕迹和划痕都掩盖不了他的俊朗。
长发古装的打扮,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似乎是被尖锐的石头刮坏的,身上还插着折断了的箭,衣摆破了个大洞,差一点点就要撕成两半了,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洞挂住了石头,让他暂时没有被冲走。
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是在水中被撞出来的,再仔细检查,发现手臂和腿部有骨折,是从高处摔下来,摔伤的。
看来是要动个手术了。
幸好这裏地势平稳,离她的房车也还很近,从储物空间掏出她的医用床,把人搬上去。
推到自己的房车旁边,拿出医疗用具和药品,剪开他的衣服,开始处理他的伤口。
没有仪器可以检查确认,只能凭经验来了。
也是这个男人运气好,她以前上的是军医大学,做个手术,处理伤口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如果有意外,只能是他命还不够好。
在处理好这个男人以后,已经是晚上了,夏日的日照很长,快八点了,户外的光线仍然很足。
两条活蹦乱跳的大家伙已经饿趴在地上。
可是主人正在专心致志的做事,懂事的狗狗是不会打扰主人的。
房车裏有两个房间,阮时心把夹着夹板,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男人搬到了最左边的空房间的床上。
安顿好救来的男人,阮时心伸了个懒腰,这才拿出狗粮和罐头餵自家的毛孩子。
累了一天了,连中午饭也都还没吃,最后一点力气已经用来搬那个男人了。
懒得煮饭的时候,泡面是最忠诚的伙伴,只需要烧好开水倒进去泡个三分钟,就能得到一碗热腾腾的面。
面刚泡好,还有点烫,阮时心小口小口的吃着,脑袋裏思考着自己来到这裏的事。
她是5天前到这个地方的,从那个天坑掉下来的时候,受到了不明能量的冲击,失去了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条河边,身边还跟着她养的毛孩子。
幸好她的储物空间还在,裏面储藏的东西不至于让她上演一出‘鲁兵逊漂流记’。
这裏没有信号,她拿出了无人机,想看看这裏到底是哪,可是这裏连gps都没有,手动操作飞不高又有局限。
虽说极夜之后,人类世界迎来了一场大变革,但是很快就恢覆了大部分的秩序,至少gps信号还是有的。
当时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都是经历过极夜变异的人,穿越这件事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后来的几天,在这个被巍峨群山包围起来的地方,她带着狗狗散步的同时也在寻找去外面的路。
除了她所在的这块地势比较宽阔平坦以外,不管是往哪个方向走,越是深入,地形越是崎岖,环境覆杂得难以想象,除了遮天蔽日的丛林,还有陷进去就出不来的沼泽,更别说在深林裏神出鬼没的毒蛇猛兽,蚊虫肆虐。
倒是有一条山路没有那么崎岖,也看不到野兽的痕迹,但是那条路弥漫灰白色的雾气,才靠近一点,就感觉到头晕想吐。
防毒面具氧气瓶自己也是有的,但不知对面的情况,阮时心还是决定不要冒险,反正她的物资充足,在山裏定居过完这一生也不是问题。
直到救下这个男子,从他的穿着打扮上石锤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喝下最后一口汤,阮时心端着一杯温水到男人的身边,用棉签蘸着水擦在男人的唇边给他润润唇。
接着又从空间中取出静脉营养液和输液的工具,给他把营养液挂上。
幸好那时候把自家医院的库存全给带走了。
两只大宝贝吃饱了,懒洋洋的趴在男人的房间门口,庞大的身躯把本来就不宽的过道给占满了。
“兔兔,你今晚睡这个房间,守一下裏面的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的话,过来喊我。”阮时心对着德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