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几天的颠簸,阮时心跟着段明昭来到了他们的总据点。
这和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有着高度的重合之处,都是在四面环山的山谷之中,周边的群山巍峨起伏,险峻绮丽。
现在正是深秋时分,层林尽染,遍地都是枯枝落叶。
跟随着石叔和段明昭来到山林深处被瀑布野草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隧洞。
洞内洞口繁多,四通八达,绕了好一会,才绕出洞口。
走出洞口,入眼便是一片宽广的模样,让阮时心想起了以前学过的《桃花源记》,若此时是莺飞草长的春日,那定然是‘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穿过一片草地树林之后,呈现在阮时心眼前的是一片宽阔的土地,不远处,大大小小的房屋院子错落有致。
有开垦过的耕田,有清澈见底的河流,倒真是一副世外桃源之景。
随着石叔和段明昭的到来,人人都放下手中的活一一热情的打着招呼。
一路走着,阮时心一路观察,近百户房屋人家,大多都是老弱妇孺。
阮时心不禁好奇的问段明昭:“你们这裏的男人都去哪了?”
“都在练兵场那边,那裏有另外的住处。”段明昭回答完,顺便给阮时心讲解此处的地形,他们所在的地方,只不过是部分手下的家属住处。
听完段明昭的解释,阮时心明白了,这裏就像是一个低配版本的军区大院。
走到尽头,在这个地方最大最好的宅子映入眼帘,这便是段明昭的住处。
一进大门,石叔便唤来一个叫做小莺的女孩,为阮时心准备房间,段明昭补上一句:“安排到和我一个院子吧!”
石叔不讚同的看了段明昭一眼,在段明昭的坚持的眼神之下,没有出声反驳。
小莺先带着阮时心来到新的住处,段明昭则和石叔来到书房,互相讲述这段时间的情况。
他们所在青浦山的据点——青浦寨,除了段明昭和另一个成功逃脱前来报信的人,无一活口,连尸体也被官兵带走示众。
心中早已有了猜测,当证实事实如此时,段明昭的心理就一阵痛楚,悔恨莫及。
“我会为他们报仇的!”
段明昭狠狠的咬牙宣誓!
石叔嘆了口气,也只能拍拍段明昭的肩膀。
“你带来的那个女子,身份未名,就让她和你待在一个院子裏,怕有不妥。”
“我相信她。”段明昭坚定的说。
“罢了,毕竟她救了你,你若是对她有意,纳了便是。”
“我不想纳她为妾。”这样的想法,是对阮时心的侮辱。
“那你是想娶她为妻了?”石叔突然激动起来。当初他虽然也不讚同段明昭的冲动,但唐月盈好歹是个世家小姐,可这阮时心,身份未名不说,女子的端庄顺从、知耻守节,她一样也没有,怎么能做好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内助!“你可是皇子,是未来的皇帝,怎么能娶这样一个女子!”
“我只是想让她当我的幕僚。”至于娶阮时心为妻,段明昭也不明白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
不可否认的是,当石叔脱口而出‘娶她为妻’四个字的时候,自己是有一瞬间的心动。
听到不是要娶阮时心,石叔的情绪平缓了一些,但眉头仍皱得很深。“她一个女流之辈……”
“她和其他女子不一样!”段明昭不知道,自己在提起阮时心的时候,眼裏光芒万丈。
阮时心跟着小莺来到了自己的新住处。
踏进房门,中间放着张木桌,四方都各放着一条长凳,揭开用来隔绝外间和裏间的门帘,靠着墻角的一面,摆着一张床铺。窗户对面的一面墻,摆着一张老旧的衣柜。
不大的房间,简单的几样家具,大概是许久没有住人了,即便是打扫得干干凈凈,空气裏带着些许淡淡的霉味。
看起来,段明昭的经济条件可以说是很差了。
在她打量环境的时候,小莺已经带了来一床新的被褥和一套干凈的新衣裙。
“谢谢。”接过小莺递过来的衣裙,阮时心下意识说道。
小莺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姑娘不用这样客气。”
“没事,你去忙吧!”阮时心也不好解释这是自己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小莺乖巧的为阮时心换上新的床上用品。
拿在手上的檀色布料上没有任何装饰的刺绣,朴素到了极点。
颜色也好,款式也好,都不是她的审美。
想着刚才一路遇到的所有女性穿着,都是些素凈黯淡的颜色,自己也不好穿的太显眼,就当是入乡随俗了。
换好衣裙,阮时心从空间中取出一面全身镜,看上身效果忍不住嘆了口气。
只能感慨自己遗传到的凈是父母的优良基因,能够让她的脸把这件衣服给衬起来。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阮时心将全身镜收回空间之后,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姑娘,用晚膳了。”是小莺的声音。
阮时心跟着小莺来到饭厅。
偌大的饭厅裏已经坐了七八个壮汉,见一个阮时心一个女人进入,大多都皱起了眉头。
阮时心不是喜欢用热恋去贴别人的人,对于这些不善的註视,她昂着头,目不斜视的走向段明昭身旁的位置坐下。
“女子怎可来此!”有沈不住气的人先开了口。
有人开了头,附和的人也多了起来。
虽说石忠已经提前给他们打过招呼了,说主子找了个女人做幕僚,听的时候心裏已经憋着一股气了,再亲眼见到此女子目中无人的模样,更是窝火。
性子直的,直接表明自己对女子也能参与决策的轻视,性子弯绕一些的,明着是帮阮时心解围,实为贬低。
段明昭想要呵斥阻止,被阮时心拉住了。
众人就是想要给阮时心一个下马威,挤兑她。
与其让段明昭开口庇护,不如直接自己亲自动手。
阮时心没有开口,段明昭没有阻止,是以众人越说越起劲,整个厅堂有说有笑,一副热闹极了的场景。
突然,第一个开口的壮汉觉得后领一紧,整个人竟然飞起来了,轰得一声,砸到了墻上,木质的窗栏都被碰撞得裂开来。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饭厅顿时就安静下来,聚集在阮时心的目光带着微微的畏惧之色。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了,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竟然将身材魁梧的壮汉轻轻松松的扔飞,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站着的阮时心睥睨着一众起哄的人。
能直接动手的,何必以理服人。
这一幕给了在场的人太大的震撼,让他们不敢在轻视眼前的女人,毕竟,脾气最为火爆的当事人梁坚被扔出去,从地上爬起来之后一句话也不敢说。
“既然没问题了,就开饭吧!”倒显得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石忠这下也不敢小瞧了阮时心,立马吩咐人布菜。
为了庆祝段明昭的回归,石忠特地安排厨房做些好的,平常都舍不得吃的。
具体就是指满桌子的烤肉,烤兔子,烤鸡,烤乳猪,烤全羊……完全看不到一点绿色蔬菜的影子。
最后一道是一道清蒸鱼。
“你爱吃鱼,这是专门为你做的。”段明昭一边说着,一边将在一众炭红色中唯一一道素色菜肴放在阮时心的面前。
没有各种腌料,没有烧烤酱加持,只加了一些香料和盐巴的烧烤简直让一个美食爱好者难以忍受。
段明昭在经过阮时心用精细粮食和各种调味品餵了一段时间后,重新吃到以往的菜肴,也觉得不太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