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声声之前就註意到了。
贺知禹去买东西,
从来不会只买一份。
哪怕他只是去给自己买瓶水,也一定会给桌上的人带一份回去。
当时唐声声觉得贺知禹真有大哥风范。
但是现在这一刻,她反应过来贺知禹那好像不是大哥,
只是单纯的会照顾人。
他应该是在一个充满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吧。
因为被照顾着长大,
所以也知道怎么样去照顾别人。
就像现在,
她明明已经尽量想要不表现出第一次玩的局促,
还是被贺知禹察觉到。
甚至他还看出她不想被李小曼知道自己没来过。
所以选择悄悄告诉她。
毕竟今天他们会来这个密室逃脱,主要还是因为李小曼。
如果她表现得特别生涩,融不进去的话,李小曼可能也会自责,
觉得自己选错了游戏。
她不希望朋友会有这种情绪,
所以极力想要显出一种熟练与从容。
保险柜顺利被打开,唐声声在何智的大呼小叫中,
有点感激地看了贺知禹一眼。
少年接收到她的目光后朝她挑了挑眉,
然后背着她的包蹲下身,
跟他们一起看保险柜裏的东西。
保险柜裏只有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和一片日记的残页。
绒布盒裏是一串珍珠项链,日记讲的是项链的来历。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裏搞到的珍珠,我之前只是跟他提过一次我喜欢珍珠,他竟然真的费尽心思搞来了,我问他是哪裏来的,他说他跟着赶海的赶了一个月的海,
捡了好多海蚌,
打开之后抢过来的,真是傻瓜。”
李小曼把纸片读出来之后,
唐声声才註意到那串珍珠项链真的是用大小不均,甚至都不够圆润的珍珠串成的。
虽然也可以理解成成本问题,但是把缩减成本和剧情呼应上,
完全不让人反感。
第一个房间的门就伴随着保险箱的打开而打开。
“咔哒”一声,象征着第一关的通过。
“第一关只是个开胃菜,猛的还在后面。”
他们听见店长的声音从对讲机裏传出来。
“你们要能一次都不要求场外援助顺利过关,我今天中午请你们吃饭!”
何智顿时被挑起了斗志:“朋友们,同志们,听见了吗,咱们的午饭有着落了!”
唐声声:“……”
她觉得店长的意思应该是,不相信他们可以一次场外援助都不要。
能有这个底气,这个密室后面肯定是有什么能难住绝大多数人的东西的。
第一个房间的门后面,又是一个房间,只是这个房间比上一个看起来要新,也要大,家具都是双人的,就连单人床也换成了双人床。
“哟,看来这是结婚了呀,”何智笑得好像真是来参观夫妇新房的,“那刚才那个果然就是她男朋友给她弄的吧。”
李小曼也感嘆了一句说:“真好啊,有情人终成眷属。”
贺知禹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的摆设,目光最终落到茶几上的报纸上。
报纸上头版硕大的‘抗日’二字,标红标粗无比抓人眼球。
唐声声也跟着看了一眼,结合一开始就知道的悲剧性结尾,故事的脉络已经初具雏形。
她无声地嘆了口气,跟着李小曼她们茫然地在屋子裏搜索。
和刚才那个房间不一样,这个房间裏并没有类似保险箱那种明显就格格不入的东西存在。
但是梳妆臺上,有一个八音盒。
八音盒被做成了舞臺的样子,盖子上镌刻着玫瑰的花纹,打开盖子简单的音节就自动组成曲子。
贺知禹从兜裏掏出个一元硬币放上去转了一圈,看见硬币被镜面吸住,抛出结论:“找找看有没有脚上带磁铁的小娃娃。”
“啊?”何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关的任务就被搞清楚了,他追在贺知禹屁股后面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镜面下是有磁吸的,如果不是用来牵引跳舞的人偶,就不需要这么做了。”唐声声解释说。
“哦,对哦!”
李小曼也恍然大悟,“你们俩反应也太快了吧,看见一个没人的八音盒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裏。”
但她话音还未落,贺知禹平淡到好像智能朗读的声音就从房间另一头传来。
他在窗边的小盆栽上找到了穿着芭蕾舞裙的小人偶,唐声声看见那边还站着另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性小娃娃。
娃娃重新被摆上舞臺,跟着天鹅湖的主旋律在镜面上旋转起舞。
几个人听见旁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第二个房间确实简单,对上脑回路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对讲机裏传来店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