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们走运啦,过去吧过去吧。”
之后的几个房间因为贺知禹而无往不利。
在李小曼和何智对贺知禹宽广的知识面而大呼小叫的同时,剧情也像唐声声想象的那样,逐渐走向悲剧。
剧情裏的曾祖母是一个女舞者,而曾祖父是一名战地记者。
外敌当前,面对国家存亡,他离开已经怀孕的妻子毅然奔赴前线,最后被带回来的只剩一抔灰土。
曾祖母生完孩子接到噩耗,当时就已经动过轻生的念头,但因为孩子,还是坚强地挺了下来。
第四个房间,刚推门进去的时候,唐声声就感觉到了异常。
前面几个房间能看得出曾祖母是一个很註重外表打扮的人。
但是在这个房间裏,没有镜子,也没有首饰匣子梳妆臺。
孤零零一张床摆在那,生活用品离得都很近。
何智有点懵:“怎么回事儿,难道那个时候就开始炒房,曾祖母被迫住地下室了?”
“……但是这房间还挺大的啊,是因为房型的缘故吗?”李小曼随手拿起桌上的信封,却被裏面一张空无一字的白纸给搞迷惑了,“这信上怎么没字啊。”
“可能还没来得及写?”何智瞟了一眼便做出判断,“你翻翻裏面有没有夹着纸,没有就不用管了。”
唐声声和何智的想法却不一样。
她走过去接过那封信看了一眼,发现确实一个字都没有。
不光没有字,纸上还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点,用肉眼在当前光线很难察觉,唐声声用手摸了一下才感觉到。
“这是盲文。”
与她内心想法不谋而合的是贺知禹只看了一眼便给出来的答案。
少年立于一旁,冷静而准确地给出推断:“曾祖母瞎了,所以这个房间没有镜子,因为已经不需要了,生活用品摆得很近也只是为了方便。”
“卧槽禹哥,盲文你都知道!”
何智立刻凑过来,也跟着用手摸了摸。
“还真是哎,感觉这些点点都是有规律的,那这封信裏指不定有点什么。”
李小曼和唐声声对了个眼神,确认对方对这方面都并无了解。
贺知禹朝她们伸出手:“我来看看。”
对于盲文,唐声声的了解也仅止于在摸到信纸的时候,联想到‘这可能是盲文’而已。
再多一步,比如这个东西要怎么阅读,就可以说是完全不懂了。
女孩子乖巧地交让出手上的信,贺知禹接过就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用手阅读起来。
李小曼这个时候才註意到他背上那个双肩包,有些疑惑地看着唐声声:“声啊,那个包不是你的吗,是贺知禹的吗?”
她明明记得今早在学校门口集合的时候,看见这个又大又黑的双肩包是在唐声声肩膀上来着。
当时她还想着,就这俩小肩膀头子背着这样一个大包,好像被龟壳压得翻不了身的小乌龟。
其实她还想过要不要和唐声声轮着背来着。
只是当时闵进的噩耗恰巧传来,她只顾着笑,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唐声声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主要李小曼这个问题问得就很怪,她正着答说是自己的,感觉有点奇怪,反着答说是贺知禹的,那就更奇怪了。
她想了想,说:“贺知禹是一个非常有时尚追求的人。”
李小曼:“?”
“所以,为了追求时尚,征用了我的包。”
“……”
正在读信的贺知禹:“……”
何智找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东西,只能把註意力又放回贺知禹手上这封信。
他们三个人谁也不敢打扰大佬解谜,等贺知禹读完书回过神来,就看三个人围坐在他身边,像是等待白雪公主醒来的小矮人。
“看完了。”
贺知禹虽然说是看完了,但却依旧低着头,将神情藏在一片蒙蒙的灰雾中,好像有点回不过神来。
“那禹哥,这本日记裏写了什么呢?”何智已经迫不及待,“你赶紧说说呗!”
李小曼也附和:“对啊,有没有关于下一道门的提示?”
“这是她的遗书,也是写给她丈夫最后的一封信。”
因为这封信裏承载的情绪实在太真实,太具有感染力,让他也有点回不过神来。
闻言,在场三人都沈默下来。
这样一封遗书的内容,哪怕贺知禹不说,也很容易能够联想得到。
“曾祖母自杀的原因,就是因为眼睛瞎了,连爱人的照片都看不到,彻底失去了生的希望。”
“……”
短暂的寂静过后,店长的声音从对讲机裏无力地传出。
“恭喜你们过关,现在通往未来的大门已经打开,你们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四个人一时之间没人动。
过了一会儿,何智才缓缓地站起身往外走,李小曼也拍了拍唐声声的背,说在外面等她。
房间裏只剩下唐声声和贺知禹两个人。
她还蹲着,就像是长在他脚边的小蘑菇,仰着脖子看着微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清的少年。
“你没事吧?”
“嗯?”贺知禹好像才刚回过神来,弯起嘴角,“我有什么事?”
“你怎么连盲文都知道,不光知道,还会读。”唐声声问。
少年背着包往后仰了仰,好似舒适地靠进了这个沙发的靠背中。
通往外面的门虚掩着,李小曼和何智的脚步声一点点走远。
他半阖起眼,手裏还拿着老人的遗书,声线懒沈:
“那当然是因为你禹哥牛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