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山行点头道:「没有问题。」
赤云染笑道:「师哥,先生已经答应了,你可不能拦着。」
苍微笑道:「妳若把该做之事做完,我自不干涉。」
此时道清从门口走来,恭敬地朝翠山行一揖,双手呈上,「先生,这儿有封信要给您。」
翠山行楞了楞,「给我?」
赤云染奇道:「是谁会将信送到天波浩渺?」
翠山行也十分疑惑,一来他甚少有相互通信的朋友,二来知道他如今居住在天波浩渺之人,除安王爷外,应该只剩下玄宗中人,他动手将信拆开,大致浏览一番后,抬头道:「是师父,他有事要见我。」
苍问道:「何时?」
翠山行道:「明日辰时三刻,约在凤鸣镇外东方十裏的古秀林。」
赤云染道:「那路程不远,凤鸣镇就在山脚下。」
苍问道:「要去多久?」
翠山行再将信看了一次,答道:「不确定,若师父有要事吩咐,得先办完才能回来。」
苍道:「需不需让灵湘随行?」
翠山行道:「不必,我一人即可。」
苍点头道:「若三日内不能赶回,你托人上天波浩渺知会我一声。」
翠山行道:「嗯。」
苍道:「今晚留在这儿,明早我送你一程。」
翠山行将信收起,笑道:「多谢。」
赤云染掩着嘴笑道:「此番回来,先生脸上多了不少笑容,师哥想必煞费苦心罢?」
苍微笑道:「我费什么苦心?」
赤云染嘻笑道:「这个就不好说了,师哥武功深不可测,有些连师妹也参悟不来,怎猜得出师哥用了哪些绝招?翠先生,你可要小心一点。」
苍失笑道:「方才还说站在我这边,此时又胡说些什么?」
赤云染正色道:「就算站在师哥那边,总也不能违背武林信义,身为玄宗六弦之一,自当铲奸锄恶,行侠仗义,如果有人做出什么对不起先生之事,我必然要帮他讨个公道。」
翠山行淡淡道:「他很好,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之事。」
苍挑眉道:「行侠仗义总需有实力相辅,否则只流于口号,妳的玄波无极练好了么?」
赤云染把莲华送走之后,见天波浩渺有金紫两人留守,又溜下山听了一天的戏,才回来不久,那玄波无极自然也是没有练的,只得陪笑道:「练是练了,还未练好。」
苍点头道:「妳毒患方愈便遭袭击,气血紊乱,伤了功体,多休几天也是情有可原。」
赤云染刚要松口气,忽觉不太对劲,师哥怎可能如此容易瞒骗,果见苍接着回头朝翠山行一笑,「小翠,你不是多摘了两大包的药草么?不如现下交给碧霞,让她熬给师妹喝,毒患虽解,充当补药仍有效用。」
赤云染自然不知翠山行早已把最后一点药草给用完了,苦着脸唤道:「师哥!」
苍微笑道:「嗯?」
赤云染跺了跺脚,埋怨道:「我要去劝小墨回来,治治师哥。」
她说完还当真走了,苍心想紫荆衣与金鎏影亦在找寻墨尘音,赤云染与他二人会合,应该不会有危险,回头见翠山行望着赤云染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也跟着一笑,「怎么了?」
翠山行低声道:「你的师弟师妹真是可爱。」
苍笑道:「你很喜欢?」
翠山行点头道:「嗯。」
苍斜倚在玄苍阁的朱红圆柱旁,伸出手,将那人牵住,拉到自己身边。
翠山行微赧道:「做什么?」
苍坦然道:「想碰你。」
翠山行脸上微微一红,总算忍住了挣脱的欲望,这几日来,苍时常心血来潮拉他的手,一开始不习惯,总是对方抓了,他又本能地甩开,苍对此微笑不语,通常也不再去牵他,最后反倒是翠山行觉得不好意思,明明答应人家了却扭扭捏捏,默默地再牵回去,数日之后好不容易调适过来,虽然脸颊还是会发烫,但至少不会再莽撞地把苍的手摔开了。
翠山行低声道:「你又想到他了?」
其实这句话问得多余,苍会牵他,想必也只有这个理由。
苍没说什么,仅笑道:「只是想碰你。」
翠山行楞了楞,他觉得有些奇怪,苍似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容易受他的情绪控制,但要说毫无影响也不对,若无影响,那时苍又怎会亲吻自己,再者,受情绪牵引之人,自己并不会有感觉,所以才没办法控制心绪波动,翠山行过往不小心碰到人,都是很快收手,从未像最近一般频繁地接触,会不会引发什么后遗癥,他其实不敢肯定,苍待他本已十分周到,近来更是百般温柔,弄得翠山行负罪感深重,越想越觉得不该欺骗苍,更不该利用对方的情感,心下决定待对方见过师父之后,定要向他说明真相,至于那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待他的谎言,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翠山行抬起头,发现苍望着远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感觉怎样?」
苍淡然笑道:「牵着你,感觉很好。」
翠山行知道这是情绪传递的缘故,两人手牵着手,自己偷偷高兴,对方亦感欢喜,既为正面的情绪,总算没有什么坏处,听他那样说,心下一动,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低头道:「那样就好。」
苍笑道:「莲潭裏的荷花快要开了,春日将过,想不想再去后山走走?」
翠山行道:「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个场~
顺便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