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雪白,衔信而来的鸽子瞪大眼珠,裏面独属于飞禽的瞳仁锐利又识趣,小小的爪子来回在手指上寻找最适合的位置,昂首挺胸。
纸上字迹不过几行,劲道有力,似入木三分,尾锋停顿却不乱,如主人一丝不茍的性格。小鱼儿目不转睛看着,像在品尝一壶美酿,细细回味。
忽闻耳边有声音道:
“兄臺你不是这裏人,我一看便知。”
谁也不愿在紧要关头被人打扰。迅速将信折好收回怀裏,小鱼儿冷哼一声:“此地皆是人。”
那声音又道:“敢问兄臺……莫不是还有非人之物?”
小鱼儿终于抬眼打量他。此人生得很普通,一身布衫,铜铃大眼。如果说哪裏突兀,那便是未展先露的杀气。同是习武之人,自然对这种杀气甚为熟悉。小鱼儿瞥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他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夏乌。”
好奇怪的名字。小鱼儿道:“原来如此。”
夏乌一步一步跟着他,问道:“原来什么?你看出了什么?”
小鱼儿暗自提了下内力,脚步愈渐虚浮。然与他并行之人竟没有丝毫表现,气定神闲。于是道:“一直问我是不是本地人,因为你是本地人,看着我新奇。”
夏乌回道:“我也看出了。”
小鱼儿眼睛一转:“哦?说说你看出了什么?”
夏乌道:“江湖人称小魔星,你就是十大恶人的徒弟!”
小鱼儿惊奇地一握下巴,直嘆道:“多少年过去了,竟还有人记得我。”
夏乌面不改色道:“我名不见经传,自然无人知,但我却知你,这是缘分。”
小鱼儿闻言,再仔细一看他的眉眼。虽少年长成会改变些许容貌,但这人显然十年如一都未曾变过。如此想来,脑中自有理论。
他道:“偌大一个江湖,哪是我一一能过问的?就说此地,我压根不熟,先前差点被拥挤的人群压成肉饼,想来我这刀疤到时候就是下酒菜了,虽然看上去难以下咽。”
两人已到另一条街上,这边行人稀疏,吆喝声不断。远离边境,没有监管鸭子般的叫声,何尝不是太平喜乐一件。卖糖葫芦的老伯逗着围着他转的孩童们戏耍,那景象可爱极了。
迫不及待就往外面钻,这样一钻又是半月有余。小鱼儿从绣玉谷下来,听到的事儿可谓是精彩纷呈。饶是不问世事这么久,也好奇非常,想着改明儿要找花无缺详谈详谈。只是那厮若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绝对没这么快来。
这不,正主还没遇见,倒让他捡着了乐子。
“我叫夏乌。”夏乌嘿嘿直笑,“‘乌’只是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