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失笑:“本领大的人,总是死得快,我却不想死。”
“哦?你又有理了,你的道理挺多,我懒得跟你说。”小鱼儿觉得今天运气不太好,出来洗个澡还撞上这等事。正要转弯就走,那人眸子一亮冲了上来,扯住他衣角这就拖下了水去。
瞬间水花四溅,外衫被无情地扔到大石上,却丝毫感受不到凉意,只因一双手覆了上去,指尖划过耳,划过肩,划过背。小鱼儿瞇起眼,下意识偏过头顺着他意,眨着眼描绘勾勒出的线条,愈眨眼底愈是幽深。
那两片薄唇轻启,缓道:“小鱼儿……”
脸上忽明忽暗的情绪,在小鱼儿看来格外地阴森。不知是月色占了道,还是意外地使他感受到了危险。而这危险,来自眼前这个男人。
他一个激灵,道:“水凉了,你要在这继续洗,我就不陪你了。说到底早知你在这,我就不过来了,目前为止我还不想见到你。”
他一边说一边想踏上岸,刚抬起脚,脚踝就被捉住。此时周围有雾气升腾,目之所及逐渐变得朦胧,月光蒸着湖水,似乎也跟着起了雾,而那隔着雾与小鱼儿对峙的,却让他看不真切。
其实小鱼儿并没有跟花无缺吵架,他马上就说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很多时候,就算他不说原因,花无缺也是懂的。
鬼使神差地,又离近了。发梢陷进了水裏,指尖也沾着水,水中的身体紧贴,灼热又烫人。花无缺的喘息近在咫尺,为何喘息,小鱼儿惊疑不定。
“中了春毒?”他在想,也说了出来。
花无缺柔声道:“不是。”
小鱼儿斜眼睨他道:“没让你说话。”
花无缺低低笑了起来,胸腔传递着震动,敲打在胸骨上,震得头皮发麻。小鱼儿睁着眼睛,想像着以前睡不着时不停地数羊画面,现在也想干干这事,可做足了准备还是没法将视线移开。
花无缺嘆道:“你算定了我不会做什么。”
小鱼儿忽然一乐:“不一定,你要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我可领会过。”
他指的自然是恶人谷那会儿的事。虽说过去了,可记忆犹新。然如今,他端详着这人的神情,不由地皱了皱眉。
他们的鼻尖相触,註意力已不约而同到达微微张开却不吐露字眼的唇,全神贯註,却都没有行动。
花无缺看着他道:“我都看见了。”
短刀在胸前转了一圈,蠢蠢欲动。小鱼儿在他快要接近自己时反手扣在其后颈上,屈膝折了其膝盖骨,将其甩到岸上。突然的暴起是小鱼儿用的全部气力,也道是对方毫无准备或者根本什么都不做,才能这么顺利。
仰头再望望天空,却见明月被云朵挡住了,四周的气氛更显阴森。雾气一遮,浓得令人不适,小鱼儿连忙从水裏出来,慢吞吞穿好衣服。偶尔回头,仍能看见花无缺的身影,再回头,已然不见。
他脸色铁青。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