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公馆的某间更衣室裏。
幸村精市作为芙莎绘带来的唯一的男助手,
正在帮德川真武试婚礼的衣服。
礼服是芙莎绘定制的,银灰色,版型是修身款,连同一色的裤子,裏面偏花哨的衬衣、以及蕴含了等待之意的银杏叶袖扣,是一整套的。
德川真武心情颇为不错,尽管儿子亚久津仁的事让他有些分心,但他眼下更重视的是他的婚礼,这是他欠亚久津优纪的一个承诺。
之所以会选择芙莎绘,
是因为他喜欢芙莎绘品牌的寓意——等待之人,
终会见面。
“您要不要试试衬衣?”
细心的幸村发现了德川身上的猫腻,他竟然直接绕过了衬衫,并且看也不看一眼,
难道是不能脱吗?“这是老师精心设计的呢。”
德川真武从等身镜前回过头看了幸村一眼,
慢慢打量着他,
眼神裏带着安静的研判。
幸村毫不畏惧,也并不紧张。他本身就有着超乎同龄人的冷静,他确定自己的伪装没有问题,所说的话也没有问题。
……不存在被看穿这种事情,而且德川真武也不会知道芙莎绘是他的老师。
“你倒是体贴,不过——”
德川真武微微笑了一下,
脱下了身上的礼服,
食指搭在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他裏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要想试衣服,
必须得脱掉。虽说都是男性,但幸村明白了他的意思。德川不爱用仆人,事必躬亲,更衣也十分隐私。幸村礼貌地鞠躬,表示先行退出房间。
但在他与德川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敏锐地闻到了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在层层香水掩饰下,都盖不住的消毒水的气味。
幸村眼神顿了顿,脚步却没停下,背对着德川径直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消毒水的味道……”
幸村曾经在医院度过了挺长一段时日,因为对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十分抗拒,现在虽然已经好很多了,但所有关于药物的气味都让他十分反感和敏感。
他可以肯定德川真武受了伤——那么他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受伤的呢?
又会是什么伤呢?刀伤?枪伤?
幸村离开后,德川真武缓缓地脱下了衬衫,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在面前的等身镜裏,他看到自己的身上覆盖着厚厚的纱布。
“三井唯,你可真是一个狠心的女孩。”
在三界岛时,三井唯趁他不註意,狠狠地捅了他一刀。他伤的不轻,但是又不能让优纪发现,因此这些天伪装地也是很辛苦。
……
“阿武,今天好像都没怎么看到小舞呢。”
亚久津优纪已经换上了婚纱,化好了精致的妆容。德川真武也已经换好了礼服,手裏拿着一大束热情的红玫瑰。
“兴许是跑到哪裏玩去了吧,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是闲不住的。”
德川真舞虽然不是他的亲妹妹,却是结木树美的亲妹妹,因此他对她和结木是一视同仁的,也知道真舞对迹部景吾的心思。但迹部和优纪毕竟不一样,他对三井唯基本死心塌地,性子又烈的很,只能用一些非法手段来满足真舞的愿望了。
……才不管他犯法不犯法呢,反正他犯下的罪已经不计其数了。
但他绝不会后悔。
三井唯在过去吃过不少暗亏,这次就放聪明了点。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但凡动脑子的事,不管是开密码锁还是解暗号,一律交给了电话那头的柯南。
“停一下,等会儿再亲吧。”
她推开吻得正热情的迹部,面朝被她踢趴下的德川真舞,准备先收拾了这个恶毒的家伙。
她可不想跟迹部亲到忘我,然后乐极生悲被德川真舞从背后捅上一刀。
……毕竟电视剧裏经常这么演。
直到她将德川真舞搜了身,连袖口裏的小刀片都搜走了,将她五花大绑地捆成了一团,才觉得心裏踏实。
迹部和亚久津看着她一气呵成的流畅动作,不禁目瞪口呆。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解气,三井唯又在德川真舞腿上踢了一脚。
“我让你勾引别人的男朋友,真是有够无耻的。”
德川真舞看着迹部,眼睛裏蓄了一层楚楚可怜的软,跟先前气势汹汹的样子判若两人,声音也弱了很多:“景吾君,帮我……”
“景吾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三井唯其实是目睹了全过程,有关德川真舞对迹部表白的事,也知道了迹部曾经送给她发夹的事。一想到发夹,她立刻伸手从德川真舞的头发上扯下了那个字母a的发夹。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德川真舞眼看着最重要的发夹被三井唯拿走了,着急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去抢,奈何三井唯心肠确实不软,捆得十分结实,且全部都是死结,令她动弹不得。
迹部倒是不担心德川真舞的处境,也没觉得她可怜,他有点担心自己的处境。毕竟三井唯死盯着发夹的眼神有些可怕,让他后背一凉。
“还给我!这是景吾君送给我的东西!”
就在迹部以为三井唯要捏碎发夹时,她居然出奇平静地将发夹放回了德川真舞的口袋裏。
“还给你吧。”三井唯朝德川真舞抬了抬下巴,“既然这是景吾送给你的礼物。”
迹部不知道三井唯这句话的意思,误以为她十分生气,辩解道:“小唯,我那时候才国小一年级——”
“但你要知道,这是景吾送给小时候的德川真舞的,和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三井唯虽然痛恨德川兄妹,但也觉得德川真舞可悲又可怜。活在自己的幻想裏十多年,还执迷不悟地认为迹部也暗恋她——稍微熟悉一下迹部的性格,也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自信又自恋,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怎么会隐藏自己的心意呢?
喜欢他,就应该早点向他表明心意啊。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德川真舞不禁□□迹部,竟然还想设计电死她,也不知道在迹部昏迷被擒的时候,德川真舞有没有摸他亲他占他便宜,也是让她火大。
“告诉你吧,我全身上下的东西,都是景吾送的。我想要多少,他就能给我多少。”
所以童年时期的一个小发夹,有什么好在她面前得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