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紫潇打完120,
站在桥上紧张的低头往下看,因为桥离水面太高,没人敢跳下去,
从桥上跑到桥底还需要一段时间,
等有人跳下水,已经过去了好几十秒。
这几十秒间,水面平静得令岑紫潇心慌。
大部分跳河自杀的人,进到水裏都会后悔,
那种窒息的感觉会本能的想要挣扎。
那个人是如何做到动也不动,
她的内心该有多强大又有绝望,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沈溺,
一点一点感受窒息,一点一点感受着生命流逝。
岑紫潇不敢想象。
她心如擂鼓,手紧抓着栏桿往下看,
已有好几个人跳下去救人了,
但因为她没有挣扎,几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江裏寻找。
岑紫潇的视线在江面来来回回,心被高高吊起,
慌乱不已,背流冷汗。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会这么担心,朝着江面大喊一声,
“你倒是挣扎一下啊!”
毫无反应。
江水无情,
毫无生机。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岑紫潇心急如焚,
甚至不敢看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个人终于被找到,
正在被一步步被抱上岸。
获救了,岑紫潇却没松一口气,但心依旧是吊着的。
她溺水的时间太长了。
救护车还没来,岑紫潇跑到桥下岸边,已经围了许多人,她挤进圈裏,那人已经被平躺着放在了岸上,岑紫潇看到她的脸,瞳孔颤抖,大脑空白了半秒。
这……
是她……
她全身湿透,长发黏在脸上,痛苦的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得如死人一般。
居然是她......
岑紫潇的心臟仿佛受到了一记重击,寒意渗透四肢百骸,手脚冰凉僵硬,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大脑恍惚,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她很快缓过神来,要救人、先救人。
她大步跨步上前,跪在郁祁泠身侧,撩开挡着她脸的发丝,毫不犹豫且熟练的给她做起了急救措施。
她的身体冰冷,此刻已经没了呼吸。
溺水太久了......
岑紫潇拼命做着急救,嘴裏说着让她坚强的话,可一套下来,她还是没有恢覆生命体征。
岑紫潇咬着牙,什么也听不到,全世界的喧闹都与她无关,继续在做心肺覆苏。
“不是说喜欢我?我求你,别死.....”
不一会,一个大娘扯了扯岑紫潇的衣角,“小姑娘,救护车来了。”
岑紫潇转头看,只见几个一声提着担架跑过来,她掐了掐手心,让开身,把她交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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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紫潇在抢救室门口辗转反侧,心急如焚。
她真的没想到,上一秒还在想那人应该如何度过伤心难过,下一秒就发生了这种事.....
她居然自杀。
更令她惊讶的是,这几天她没有给自己发过任何消息,是想要默默的离开这个世界吗?
她的世界真的只有她了吗,真的那么喜欢她吗?没有她,就活不了了?
真的至于吗?
她这九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岑紫潇不想她死,更不想她因为自己而死。
她现在无比的想知道,她们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说,幸好她当时在岸上及时做了抢救,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意识还没有恢覆。
岑紫潇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墻上,如释重负。
很快,郁祁泠被转到了单人病房。
岑紫潇帮她办好手续,身体轻松下来,竟觉得腿脚有些发软,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让自己清醒些。
来到病房,那人被换上了一身病号服,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瘦削冷白的手背上插着针,戴着呼吸机。
羸弱得仿佛一掐就死。
岑紫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听着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只觉得心裏难受,堵得慌,又后怕。
要是她没有来那座桥,要是没有低头看,这个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没了?
是天意吗?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老天知道她是因为自己才......所以让自己去救她。
身体虽然很累,但岑紫潇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晨,郁祁泠还是没醒,另岑紫潇震惊的是,这个人居然没有一个家属来看望,到了中午,才有一个自称是她朋友的男人来。
那个朋友看到岑紫潇的第一眼先是惊讶得楞住,才僵硬的看向病床上昏迷的郁祁泠。
岑紫潇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断定,这个人一定认识自己。
“你认识我,对吗?”岑紫潇看着坐在床边,想伸手去摸郁祁泠手的男人,不爽的将他的手拍开。
张许把手缩了回去,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纠结,最终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喃喃自语,“我想不记得你都难。”
岑紫潇表情微怔,皱起眉头,“你是她的谁?你跟我又是什么关系?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想知道她和我的事。”
“还有.....我是谁?”
岑紫潇话音一落,张许表情明显僵住,瞳孔扩张,盯着她,张唇说不出话。
“你这是.....失忆了?”张许原本以为岑紫潇不记得自己很正常,根本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