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人是我……身上剧烈的疼痛着,从肚子到大腿的抽痛感,让我越发站不住,眼前的人越发模糊,他说的话越来越小声。
这就是我想要的真相吗?至少这次,你们不必再费心掩盖事实了。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寻死呢?仅仅是一张不明不白的照片,应该不会让你反应那般激烈吧?是不是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知道有条漏网鱼之来到了我的身边呢。
渡边枫冲到悬崖边拉住我时,我才觉得身体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脚下是深渊般的海,手臂被他抓着,后背撞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抽筋般的疼痛窜遍全身。
海浪的拍击声混合着纷乱的叫喊声涌入我的脑海,有股力量执着的拉着我,不肯让我随风而去。
他将我拉上来,背贴着冰冷的地面,模糊的视线中,我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与紧张,你来的可真快,你害怕吗?难得碰到有一次你也失了冷静,我却已经没有力气打趣你了,真可怜。
视线停滞在那件染血的白色外衣上,呼吸间纯粹的消毒水味道让疼痛也慢慢远离了。
熹熹,我好想你,但我已经丧失了去找你的资格,原来我们竟不是亲姐弟……
模糊中,我觉得自己躺在手术室裏,渡边医生拉着我的手贴着他的脸颊,温润润的触感是他脸颊上滚落的泪水,一滴滴的砸在我脸上,透着绝望与不甘,他似乎在说着什么,我却听不清,想要清醒过来,想要开口,却什么都做不到。
身体唯一的感觉就是冰冷,我这是……要死了吗?
白晃晃的手术灯亮的我头晕,他固执的不愿我闭上眼睛,这确实是难得的一见情景,在我的记忆裏,或许渡边枫有过脆弱的表情,有过哭泣和疯狂的情绪,但你,一直如春风般和煦,如秋日灿烂的日光般明亮,从容自如,温润如玉。
别哭,我还不能死,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所以你不必一副我闭上眼就再也无法醒来的神色,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这样不甘愿的离开。
但事实上,从我这一刻闭上眼睛后,已经真真的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在这半个月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北国政权交替,5446部队被整个取缔,军队的领袖因为纨绔之首等虚无飘渺的罪名,送上了脚手架,父亲的覆仇彻底终结。
元流焕等三人集体背叛了部队要求他们自杀的命令,徐秀赫想要游说他们放弃祖国,加入组织也被他们拒绝了,原来当初渡边枫的行动中,不单单算计了洛宇,还将之前和组织有秘密联系的元流焕等人的家人一并处死了。
最后,5446部队的总教官南下清理门户,和他们同归于尽与一处废墟中。
洛辰的武装进攻和渡边兄弟的颠覆行动几乎同时打响,两方的目标不一致,却同时将苗头指向了组织的领袖李诚旭,父亲动用全部势力和他们拼死厮杀,但因为前期对北内耗过大,很快落败,如今已经被渡边兄弟软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