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关系的建立,往往伴随着旧关系的打破。
随着我与渡边兄弟日渐“亲密”,他们兄弟之间却开始相互回避对方,这种“回避”尤其出现在有我存在的时候。
深夜路上几乎没有车,渡边枫一路沈默的将送我到医院,漆黑的夜色中,医院病房楼的灯明晃晃的亮着,白森森的格外渗人。
“去吧,他在呢。”渡边枫将车开到楼门口,目不斜视的看着门口迎迎面走出来的护士,凛寒的气息让他一如夜色般幽冷。
小护士很“懂事”的站在车前3米处不再靠近,渡边彰这裏的人都很懂“规矩”。
我见他不看我也不再说活,干脆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但就在我的手刚碰到门把时,他突然抓着我的肩膀把我从副驾揽到他那边。
我坐在他腿上,莫名抬头看他,他的阴沈和冷漠让我不知如何开口,他闭上了眼睛沈默了一刻,最后拉开了驾驶室的车门,送手让我下车。
油门的轰响声和车灯的光夹杂在一起,一闪而过,车子飞一般的呼啸离去。
我轻嘆了一口气,经过一直等在远处的小护士身边,没打招呼也没停脚的往裏走,她笑的很自然,见我不理她,便安安静静的跟在我身后。
不论渡边枫在“那边”经历了什么,至少他“完整”的回来了,作为父亲最得力的军师和战将,渡边兄弟得到的“优惠”根本不止眼前这一点点。
或许熹熹也是因为父亲一直太过偏心,才越发不甘心只成为父亲的一颗棋子,不愿意拼死为他效力,为他人做嫁衣。
其实洛氏和我们一样,都是受父亲摆布的棋子,洛宇虽然还没有死,但就算渡边彰有通天的医术,也只能让他像个废人一样,茍延残喘般度过余下的时间。
小护士陪我走了一小段,便停下了脚步,因为再往裏面,住着的都是“特殊”病人,非特殊人员都不被允许接近。
洛宇病房外,洛辰靠着门对面的墻坐在地上,即使隔着挺远的距离,我却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此刻的崩溃。
我停下结脚步,远远的看着这悲哀的画面,曾几何时,我也曾经历过这痛彻心扉的感觉。熹熹,如果你没死,而是这样“残缺”的活着,我会比现在好受一点吗?
“头发还湿着就跑出来了?”
渡边彰稍带讽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刚想回头,那双温润的手已经穿过我的发丝,揽上了我的肩膀,稍稍用力我便靠进了他怀裏。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白色的医生外衣裏面,手术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我靠在他肩窝处,感觉他伸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湿润的触觉让我惊觉自己居然在流泪,脸颊顿时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