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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没有中原中也的平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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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在工厂裏。汽车零件组装工厂。高高的天花板,机油的味道。不知哪裏传来了溶冢机的驱动声和火花四溅的声音。

但是因为占地太大,连声音从哪裏传来都不知道。传送带上传来焊焦的金属零件。

少年在零件上抹了一下,用布擦去机油。用金属把焊接痕迹补上了。这是他的工作。

十几秒后,同样的零件又流了出来。少年擦干、擦干、刮干。

出零件又流出来了。擦干、擦干、刮干。擦干、擦干、刮干。擦干、擦干、刮干。擦干、擦干、刮干。

和岔开零件流出来的次数一样,少年想我不恨你,只要完成下一个,我就把他全部扔回去。

每次都抱着同样的想法进行作业,不久铃声就会响起。这是告知作业结束前五分钟的信号。

从那之后到作业结束的铃声响起为止的五分钟,少年多少有了些人情味。什么也不想,只是一味地动手。

工作结束后,前辈们邀请他,“餵,一会儿一起吃饭吧。”他随便回答了一句,就离开了。

不看任何人就换好衣服,走出工厂。真想尽快离开这裏。这裏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被叫住了。

离开场地的时候。少年本想无视他,但知道对方是谁后,立刻停下脚步。

“厂长,”少年说。“有什么事吗?”

“啊,你、你,不好意思,能和我一起来吗?”

厂长戴着眼镜,头发花白,是这个工厂的最高负责人。离了很远。像少年这样的人不太可能跟厂长搭话。

即使是少年,也只能在车间墻壁上的照片看到厂长的脸。

“不,我现在正要回去。”少年语气生硬地说。

“不用了,你来吧。有你的客人,让你等着。快,快。”

厂长为少年的行为感到后悔。少年註意到厂长的手在颤抖,想要甩开他。他脸上也没有血色。不停地看表。

厂长在害怕着什么。没办法,只好跟着去。去了会客室。在这个工厂裏咬紧牙关,在外表上下功夫的地方。

从镶着金箍的轻门的裏面,飘来了咖啡的香味。是为等待的人准备的吧。

少年完全没有头绪。来客?现在也没有联系我的朋友。就在一年前,很多朋友都看自己的脸色行事。但是现在没有人来拜访。

谁也没有。到底是谁来了?厂长进去了,少年也跟着,少年看到了最不可能的人的脸。

“......中也”

接待室裏有两个人。一位是高个子欧洲人。从西装打扮来看,应该是刑警吧。

还有一个是中原中也,曾经的伙伴。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少年,然后站了起来。

“白濑,”中也用低沈而严厉的声音喊道。

“看起来缺了点什么。”被称为白濑的少年抓起手边的花瓶,然后扔向了中也。

我没有预想到这样的发展。我以为一定会发生感动的重逢、喜悦的拥抱之类的事情。因为在人类学院看的银幕电影裏,我看得差不多了。

可是那个叫白濑的少年却把花瓶扔了过来。我想阻止花瓶,但已经来不及了。

花瓶击中中也先生的额头,摔得四散。与速度相比,飞散的速度非常惊人。

我马上明白了,这是重力操作的结果,为了在触碰的瞬间驱散冲击,用异能打碎了花瓶。所以不会痛吧。

但不幸的是,额头上还垂着花。也就是说,裏面有水。

中也一边擦着头上的水,一边说:“白濑,你干什么?”

没有一点惊讶,用平淡而缺乏感情的声音说,“太冷了吧。”

“餵餵,真是个方便的大脑啊,中也,”白濑先生歪着嘴笑了。“明明才过了一年,难道你忘了你对我和羊做了什么吗?”

中也先生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对方。什么也没说。白濑也对着他几乎要射杀他的眼神,一言不发。

厂长在花瓶碎了的时候叫了一声“嘿”就逃走了。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沈默,但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话,就没法开始说话了,应该由我来主持。

“嗯,白濑先生,初次见面,今天天气不错吧?”

听说和初次见面的人,首先从天气话题开始比较好。

“其实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非常重要的话。我来跟您谈谈。”

“我没话可说。”白濑先生说完便离开了会客室。

“等等,白濑,你想去哪裏?”

“工作结束了,回家啦!”

本机站起来,跟在他后面。我不能失去他。但是中也大人就站在那裏一动不动。不仅如此,连一个表情、眼神都没有移动。

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么说来,以中也先生的反应速度,可以简单地避开花瓶。

不过,他并没有躲开。这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是计算机,所以没有感情等麻烦的东西。

但是,为了在与人进行共同调查时显得自然,可以模仿感情做出决策(我经常想,如果自己没有这个,调查应该会更容易)。

因此,惊讶和感动等感情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再现的。也可以类推他人的感情。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我,也完全不明白中也先生为什么没有避开花瓶。

“我们去追他吧。”本机无奈地说。“中也先生,你没事吧?”

中也大人一边擦着水,一边用笑着说,“我明明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们在走廊追上离去的白濑先生。“白濑先生,请稍等。我需要你的帮助。”

“啊,那可不得了,吓了我一跳。不过这可不是我所知道的。就算有1000亿的钱,我也不会帮中也的。”白濑先生没有放慢脚步。

“但是,合理地考虑的话,你应该协助。”

“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啊?每次都说得让人生气啊。一般都是说要帮忙之类的,知道中也做了什么才说的。”

白濑先生回过头,威胁似的瞪着我们。本机即使受到威胁也没有任何感觉,所以没有瞪的意义。

但是从他的表情,我能理解白濑的感情。是憎恶。

“这家伙啊,一年前摧毁了我们的组织,让港口黑手党袭击了我们,我们被夺走了住处,没有再集结,被分散移居到日本各地。

除了中也。你觉得中也怎么了?厚颜无耻地进入了港口黑手党!也就是说,这是把我们卖给了港口黑手党!忘记了以前捡你的恩情吗!”

本机与记录中的信息进行了核对。不一致。与事实不符。是应该纠正的程度。

但是中也先生还是沈默着。好像什么都不想说。

“我就在这裏。只有我被留在横滨,在监视下工作。这是为什么,你明白吗,中也。”

白濑先生举起手臂,展示了自己的手腕。中也先生看到了,回答说,“是啊。”

“是瑞西联邦制的高级手表吧。”本机一边参考知识存储一边说。

“是啊,这是我还拥有的唯一的高级物品。在羊时代,这种东西几乎每个月都能买到。但现在连这家伙什么时候都不知道该卖了。

现在的工作很简单,谁都能做,工资也很低。而且组织重建的准备资金也很难到位。”

“组织重建?”中也先生的表情变了。

“是啊,我不可能一直混下去。武器和传招也在一点点准备中。等下就可以了。我只要再建立一次羊,就能成为比你更厉害的王!”

中也先生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不是你。”

“什么?”

“好的,请冷静。”完全切入不了正题,无奈之下,本机只好插嘴。

明明应该以事件为先,但人还是会发生这种无关紧要的争吵。

“白濑先生,你不可能有误解。在我的记录中,中也大人是为了你们才这么做的。”

中也大人突然用手按住了本机的身体。“听好了,白濑,必须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再这样下去,你就死了,今天或者明天。”

“哈!”白濑先生的眼睛和嘴巴都变圆了。

“他们派来了一个杀手,一个叫魏尔伦的怪物。我的目的就是要把他打死,所以你帮我吧。”

“啊?什么杀手?”白濑的表情表现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为什么找我?”

“如果你死了,我就没有理由待在黑手党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中也拒绝了争论,断言道,“你知道另一个杀手的想法吗?这家伙很厉害。正面对抗的话,就算黑手党全体出动也会造成相当大的损失。

所以要设下陷阱,一定要杀了他。当他出现要暗杀你的时候,我就从后面狠狠地揍他一拳。

全力一击,即使是强力的异能者也会一击即中......就像一年前你刺伤我后背时看到的一样。”

中也先生的目光锐利而又带着别的感情,缩成一束。但是我们的感情模仿模块,无法分辨出这么细微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说这样吗?”白濑先生挥了挥手,用不高兴的声音说。

“有个叫魏尔伦的杀手,你们赢不了他。所以你们把我当作诱饵,引诱魏尔伦过来。所以我就算知道会被杀也不要逃跑,乖乖地坐在正中央……是这样吗?”

中也先生一脸为难,没有回答。

没办法。本机回答了问题。“是的,是这样的。”

“啊?开什么玩笑!谁愿意当诱饵呢!”

中也先生用尖锐的声音说道,“是吧。但是,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什么?”

“你确实是诱饵。但那又怎样?我们不选择你也没关系。他的目标还有三个。只要在那裏设下陷阱就行了。

但是你不一样。如果拒绝这个提议,你绝对会死。白濑,来帮忙吧。不来就这样去死吧。”

两人瞪着眼睛。什么都不说,只是盯着对方的表情。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似的。

终于,白濑先生打破了沈默。“啊,好,好。好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你总是一副皇帝的样子,真够潇洒的。”

那时我们正好走到工厂的停车场。无数的车厢忠实地等待着主人(与人类不同,它们不会因为感情而放弃任务,看着很安心)。

白濑朝停在裏面的轻型二轮车走去。因为是他上班用的东西,所以很麻烦。

“没办法,就这么办吧。那么,你给我带路去那个买东西的地方吧。我就开着这辆车跟你走吧……”

就在本机安心微笑的瞬间,头部受到了横向的冲击。白濑先生用头盔打了他。一瞬间,我的视野被震飞了。

白濑先生把头盔扔向中也先生。在击中面部之前,中也大人挡住了头盔。白濑趁此机会骑上轻型二轮车发动引擎。

“哈哈哈!我才不会听叛徒的话呢!”

一边说着,一边把摩托车急加速开走了。】

“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白濑,”

敦面无表情地带着一丝冷意地道,“他是怎么说出那种话的,厚颜无耻地先要处决中也先生的,不正是他们羊吗!”

“呵,”芥川冷冷地笑了,“就凭他的这样的器量与能力,竟然妄想称王,不过鼠辈罢了!”

“欲望与权利驱使着白濑的心,对于‘王’的执念,他是不会停下的,因为那是他,唯一自认为,可以超越中也的地方。”

太宰凝视着白濑这个人,这个由欲望、野心、贪欲、金钱构筑而成的这么一个人。

嫉妒是核心,让所有欲望发酵疯狂。太宰低笑一声,鸢色的瞳眸中是无尽的黑暗与冷意。

把白濑安排在横滨,在港口黑手党眼皮底下的人,是他啊!

要用羊的安危牵制住仅仅加入黑手党一年的中也。

要用羊的存在提醒中也,妄图背叛□□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尽情嫉妒吧!白濑。

看着中也拥有新的同伴,听着中也是如何成为□□宝石王的传闻,说着中也是叛徒这样自我欺瞒的话。

尽情去嫉妒、腐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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