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自认神色严肃,可允瞳却一点也不怕他,还抱住了他的腰:“三个人都全答对,师尊会被别人怀疑。我只是不想师尊受委屈,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怎么这么傻。”
洛然摸了摸他的头发,心剎那间软了下来。这么懂事的允瞳,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甚至会依恋地叫他娘亲,怎么可能会为了内丹害他?但在那个世界,允瞳杀死他的惨烈画面历历在目,由不得人辩解,洛然开始困惑,到底该不该把两个世界混为一谈?
洛然决定,晚上把他们三个都聚在一起,好好试探一下,至少要知道他们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夜间燃起红烛,四人齐聚一堂。
云卿是沐浴过才来的,墨发微湿,白衣飘摇,他坐在上首,捻着茶叶泡茶,手指修长干凈,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房内无人出声,忽听烛芯劈啪一声,火光明灭了片刻,他就皱起眉:“师尊究竟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洛然道:“这次试炼大会之后,你们就离开蓬莱吧。”
云卿泡茶的动作顿了顿:“什么?”
与白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愕神色,待消化明白他的话后,就迅速抓住了他的手:“师尊,是我们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改。”
允瞳不说话,也没抬头,安静得仿佛泥塑木胎一般。
洛然仔细观察了他们每个人的神色,然后从与白的怀裏抽出自己的手,低声道:“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也不可能当一辈子的师徒,总该散的。况且,你们父君现在的情况也不好,蓬莱太远,你们应该侍奉膝下才是。”
与白更诧异:“父君怎么了?”
“不是说他生了一种怪病?”
“师尊从哪听说的?父君身子一直很好,什么病都没有,若是他真的怎么样,我和哥哥怎么还会跑到蓬莱拜师?”
洛然紧盯着与白,看见他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困惑表情,丝毫不似作伪。
所以,要么是与白撒谎的技术太炉火纯青;要么就是现实果然和“梦境”不同,在这个世界裏,天帝没有生怪病,也不需要什么凤凰胆。
而他的三个徒弟,原来并没有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