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站在原地怔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片刻后,再次打开,屋裏还是没人,房间也依旧是被精心收拾过的样子,种种细节,都昭示着一场有头有尾的不辞而别,但云卿还是不愿相信。
他踏进门槛,又叫了一声:“师尊,别藏着了,我不想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又是没人回应,云卿攥紧了手指,又慢慢松开了,才往屋裏走去。
走进房间,云卿才看见窗下的案几上放着一个被红绸缎包起来的东西,打开一看,正是那枚文彩辉煌的女娲石。洛然当时从他手裏接过女娲石的时候,那副受宠若惊的神态,云卿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他还说一定会好好保管,结果现在就这样随便放在案几上。
“殿下,怎么最近一直心不在焉,叫您好几声,您都听不见。”
从洛然离开之后,已经过了十几天,云卿恼恨他不辞而别,当然不肯主动去找他,本以为洛然肯定过几日就会来找他认错,结果却一直杳无音讯。
柳心柔见云卿一张纸已经写满,就移开他的白玉镇纸,换了一张空白的宣纸。云卿冷淡地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你是不是为难他了?”
“为难谁?”
云卿的脸色有些怪异,似乎难以启齿:“不是你为难他,那他还有什么理由回蓬莱?”
柳心柔这才明白云卿说的是洛然,莞尔一笑:“知道殿下留着他有用,我可不敢把他怎么样。仙君许是在这裏待腻了,想回蓬莱散散心呢。”
“腻了?”
云卿沈下了脸。
次日,云卿心想,如果洛然一直待在蓬莱,让与白和允瞳知道了,那他们肯定会抢先下手取内丹。他为了内丹和洛然虚与委蛇了这么久,没道理就因为逞一时之气,便宜了别人。
思及此处,云卿立刻启程,匆匆赶往蓬莱,路上想了很多要和洛然说的话。
首先要质问洛然为什么离开,如果洛然说柳心柔为难他,那他肯定要好好呵斥他一顿,堂堂仙君却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子欺负,只能怪自己太窝囊;可如果洛然真是因为腻了呢?不可能,他了解洛然,洛然太固执,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柰嚓证裏喜欢到山崩地裂,怎么会腻?
到了蓬莱,云卿还没来得及敲开洛然的门,就听见裏面传来与白和洛然的说笑声,与白在撒娇喊着师尊,而洛然温柔地应着,一声又一声,丝毫不耐烦。
原来洛然这段时间,都是在和与白在一起,看样子还很开心。
云卿眼底结了一层霜,目光变得冰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