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这才想起来昙花的事。这么小的一件事,他自己都忘了,而洛然却认真地当成一件大事来对待。这是与白第一次体会到有求必应的感觉,坐在床上还有些恍惚,洛然像是对待需要人照顾的稚童一样,给他披上了外衫,系好了衣带,就拉着他去了院子。
其实昙花长什么样子,与白根本没有印象,回想起那一天,记得的只有洛然的笑。
洛然长得斯文清秀,初看时并不惊艷,可笑起来的时候却很好看,月光落在他的肩头衣角,又落在他的眸心,映出一抹洁凈的霜白色。与白怔怔地看着他,眼神变幻了几次,才低声道:“师尊,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他对云卿也是这样吗?不对,云卿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洛然对他,肯定还要好上几分。
与白忽然有些嫉妒云卿,当初他得知洛然追随云卿去了九重天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不过那时,他还以为自己只是恼恨自己没机会拿到内丹。
“你是我徒弟,我对你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半晌,与白才嗯了一声,然后把洛然横抱起来,大步走回房间,扔在床上。迎上洛然诧异的视线,与白就露出了惯常的人畜无害的笑:“我困了,师尊,我们睡觉吧。”
从那天起,与白似乎就更黏着他了,洛然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发现与白四肢缠绕在他身上,把他压得都喘不过气来。而且每次起来,与白胯下那话儿都会顶在他身上,有时候与白还在梦裏,还会不停挺胯,撞着他的腰臀处,蹭来蹭去,每次洛然都被他弄得面红耳赤。但把与白叫醒之后,与白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让洛然哑口无言。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下去,洛然想起云卿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也不会再一想到他,就心臟憋闷,痛得说不出话来。
这一日,洛然在看书,与白又在闹他,一边玩他的手指,一边喊他的名字,洛然虽然眼睛一直盯着书本,却依旧会耐心回应与白的每一句话。日头西斜,天色渐晚,洛然正想说,让与白今天回自己的房间去睡,门就轰然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云卿站在门外,面色阴沈,冷冷盯着他们两个。
不知道是不是洛然的错觉,看着云卿这副模样,竟然觉得他像是来捉奸的。
但云卿在原地站了半晌,在洛然以为他要口出恶言的时候,他的态度却忽然和缓了下来。
“玩够了吗?师尊回来得够久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做,也该和我回去了。”
云卿缓缓走进来,脸上竟然还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笑,只是那笑意僵硬无比,看着只会让人觉得冷漠和讥诮:“师尊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找了你好久,问了别人,才知道你离开九重天了。我就猜着你是回蓬莱了,只是这些天有事要忙,没能立刻来找你。”
洛然不明白为什么云卿还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嘴却忽然被堵住了。
他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云卿竟然当着与白的面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