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才跨进客栈的窗户,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然后便是轻轻的叩门声:“姝儿,你在么?”
屋子裏已被早早生起的炉火烤得无比温暖,我赶紧将沾了雪水的鞋丢到炉火边,然后迅速将外袍也晾在一旁,脱下其他衣服钻进床褥间。
“姝儿?”未听到我的回应,羽幸生的声音裏明显有了焦急。
我紧闭双眼,就是不作声。门是上了闩的,他要想进来只能找店家开门,这样等他进来,外袍和鞋早就半干了,看不出什么异样。
“砰!!!”
这家伙居然直接踢破了门???
看来确如他自己所说,什么谦谦君子,端正知礼,都是伪装。现如今,他就是条卸下人皮的豺狼!
“姝儿!姝……”
我从被子裏伸出半颗脑袋,故作睡眼惺忪:“怎么了……”
偷偷瞟了眼炉火边挂着的鞋和外袍,还是湿漉漉的。只能祈祷室内昏暗,羽幸生不会註意到了。
“你睡了?”他看见我,紧张的神情骤然松懈,还透出些浅浅的喜悦。
他将手中盛着碗筷的托盘在桌上放下,然后过来坐在我床边:“青团做好了,可要趁热吃?”
我揉着眼睛点点头,刚要起身,又捂着肚子哎唷一声:“……我可不可以就坐在这儿吃?起来……不太方便。”
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在衣襟裏掏了掏,拿出几条白布条来:“算我运气好,遇上个往南送货的商贩,送的还都是闺阁女儿用的什物。”
不然怕是将这临安镇翻个底朝天,都难寻到这东西吧。
我接过塞在身后:“等……等会儿我再换上,现在肚子好饿。诶你能不能转过去,让我穿下衣服……”
说着我还指了指背对炉火的方向,他很顺从地按我说的转了过去。
等我穿好了衣服,他将枕头拍松软了让我靠着,然后将桌旁圆凳摆在床旁,端了托盘来放在上头。一个简单的卷沿白瓷盘,裏头放着三个桐叶包着的青团,腾腾热气如白烟,看着心头也暖。
他拆开来一个,送到我手边。我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咬下去。
是最简单的白糖馅,伴着软硬适当的清香糯米,快乐地窜入唇舌间。
“好甜……”
九姝突然说。
她的舌识恢覆了?
“实在是时间太少,只能做了这最简单的白糖馅,”羽幸生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好吃吗?”
我用指甲掐了掐手中剩的小半个青团,递向他:“你尝尝?”
“我尝过了,”他没有要吃的意思,“你多吃点。”
“羽幸生,离了这临安镇,不过半日便可到石鳞原。今日之后,你我难说还有几次机会,可以一同吃饭,”我执着地向他伸着手,“我想你也吃。”
他看着我,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仿佛我脸上写了什么让他痛不欲生的话,让他难过之余竭力遏制着苦楚。
忽然他扑了上来,像久饿的野兽见了鲜美的猎物,差点将我推倒在床。我被他抓住手腕不得动弹,一面要保持坐姿避免他发现被子底下并无血迹,一面要护住手上的青团,只能僵硬着身体任他亲吻。
“唔……”我半是故意地发出暧昧陶醉的声音,他被我惹得喘了一声,呼出的气息愈发沸腾,按捺不住地在我唇上轻咬了几下,又继续肆意地舔舐吸吮。他要进攻,我便半推半就地迎合,诱敌深入。
待他情迷意乱,动作逐渐缠绵而柔和,我忽然一把将他推开,赶紧将手中的青团塞进他尚微微张开的湿润唇瓣间。
这回他愿意吃下去了,我甚至得寸进尺地将食指也伸进他口中,在他舌尖挑衅地揉捻。看得出来他并不抗拒,甚至颇为享受我的行为。
我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食指抽了出来,又尝试用中指抚摸那泛着水色的嘴唇——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被发现了?我骇然变了脸色,差点就要抽回手。结果下一秒他将我的手往自己口中一送,开始一点点舔掉我每根手指上残留的白糖汁。他垂着眼,仿佛在观赏自己濡湿的舌尖如何在我的指尖流连,神情裏依旧带着方才的昏醉。
那一粒粒融得不成形的糖粒子被他仔仔细细地吸抿掉,每次触碰都如卵石入水,激起我身体裏的阵阵涟漪。我这个人几乎也要化作甜汁水,被他一吮一吸没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