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送走了两位同门,花琼掏出一块玉镜,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四周,随后在镜面上写道:溜否?
玉镜上的字迹像云雾一样散开,随后重新凝聚:老地方见。
花琼收起玉镜,熟练地往林子裏钻去,不一会儿,她又来到昨日那片湖边。
岸上的石块上已经坐了一个白衣披发、气若幽魂的人,正是偷偷从莫长老眼下溜走的赵灵宇。
花琼坐到他旁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道:“办妥了。”
“什么?”花琼楞住。
之前两人有说话要办什么事吗?哦,好像是有,可是阿青师兄刚才已经拒绝过她了。
难不成,阿青师兄居然偷偷答应了小宇的请求?
阿青师兄,是这么腼腆的人吗?
湖面风平浪静,赵灵宇散落的黑发却无风自动。他道:“我已在六座浮山的东南西北和正中央,都埋下了留音石。从明日起,我们就天天把合奏放给宗门上下听,相信他们很快会习惯的。”
花琼目瞪口呆,张了张嘴,脑子裏闪过一句话:“小宇,狠还是你狠。”
不过她说出口的瞬间,这句话就变成了,“小宇,你做得真棒,你简直是个天才!”
赵灵宇抚摸着胸口,轻轻应了声,“嗯。”
“怎么了?你受伤了吗?”花琼关切地问道。
“没事。”赵灵宇放下手,狠狠镇压了良心的骚动。
“那就好。”花琼放下心来,“如果每天给大家进行音乐的熏陶的话,很快,他们一定就会转变自己的品味的。可惜掌门和长老们出门去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去他们房间裏装点留音石吧。”
“好。”赵灵宇暗自盘算着,晚点还是往群山深处探探路,在被全宗门追杀的时候,有个能躲的地方。
花琼的微笑泛出些许苦涩。糟糕,这回玩得有点大。可是小宇难得提出办法,绝对不能打击他。等找到夏夏后,她就收拾收拾,带小宇一起下山避避风头。
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对不住了,阿弥陀佛无量天尊。
两人沈默了片刻,花琼压下纷繁的思绪,开口道:“小宇,能帮我找个人吗?”
“谁?”
“一个采药的小女孩,名字叫叶夏。”
“好。”
***
落日的余晖从高大的树木间洒落,因为人迹罕见,到处都是青苔、藤蔓和说不出名字的绿色植被。
脚下是一层厚厚的落叶,不知道堆积了多久,踩上去的时候,不时会发出“嘎吱”的脆响。头顶茂密的枝叶间,窸窸窣窣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什么心怀叵测的动物,正暗自观察着两名不速之客。
突然,走在前面的阿青停住了脚步,“师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解觅看上去有些紧张,他屏住呼吸,仔细分辨了一会儿,肯定地回答:“没有。”
阿青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窸窸窣窣。”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两人都止住了脚步。
解觅警觉地四处张望,“师兄,有什么东西?”
阿青淡定道,“听声音,大约是什么虫子松鼠——师弟,你听到乐声了吗?”
解觅刚想回答,就发现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了!他瞳孔紧缩,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视线下移。他的脚上缠了一团漆黑的,像是头发丝一样的东西。
“……师兄,山裏的虫子有长这样的吗?”
阿青:“……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