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弦宗多了个人?
宗门十年一开,离下次开山选弟子,还有三年之久。这时候,怎么会多了个人呢?花琼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阿青。
步仲遥却毫不惊讶,他点了点头,道:“和史书说得一样,两界相交之时,确实有极小可能产生所谓的‘穿越者’。”
“‘穿越者’?”花琼模模糊糊有点印象。修真史讲到那段时候,她似乎没有睡着?
赵灵宇小声提醒道:“异界之人假扮此界之人,就是所谓的‘穿越者’。”
“不错。”步仲遥道:“大部分异界来客都和这次的方块坨一样,我们能清晰知晓它们的身份。但也有数人,虽然来到本界,但却能凭空生出一个身份,让人无从分辨。”
“居然有这种奇事?”花琼感到吃惊。
阿青听着,忍不住嘲讽道:“师妹,我看你的修真史是在梦裏上的吧?常在茶馆拉二胡的梅师兄,还有药堂的梅长老,他们的先祖梅云天就是‘穿越者’。梅云天你晓得吧?”
花琼这还是知道的,留音石,留影壁,甚至电音二胡,都是这位前辈发明的。她后来修炼得道,飞升为仙,如今也不知道在哪裏逍遥。
“那岂不是好事?”花琼道。
“没那么简单。”步仲遥摇头轻嘆,“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位梅前辈一样心怀善意,历史上也发生过‘穿越者’为非作歹,祸乱一方的事情。”
“哦哦,我想起来了!”花琼双目一亮,“是‘妖女’前辈吗?听说她屠杀了宗门上下所有不好看的弟子,把剩下的通通纳入后宫,男女通吃,十分嚣张。”
“你们这些年轻弟子,就记得这种风流韵事。”步仲遥无奈,“‘妖女’确实也是‘穿越者’,她能得手,最大的依仗便是占据了掌门之女的身份。总之,‘穿越者’是非常危险的存在。”
花琼迅速回想了一下这几日的接触到的玉弦宗弟子,然而,无论她怎么思索,都没有找到任何破绽。所有记忆都相当连贯,不存在被改动的迹象。
“是谁?”她问道。
赵灵宇的声音从黑发下传来,“是解师弟。”
“什么?”花琼惊讶挑眉,“怎么会是他?”
“不错,”步仲遥讚许地看了眼赵灵宇,“正是解觅。”
他解释道:“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穿越者’,玉弦宗掌门必须熟记每一名弟子的相貌和名字,日日以神念诵读。‘穿越者’虽能改变我们的记忆,但却无法改变日积月累之下,留存于神念之中的印象。”
花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和吹笛子一样,吹得久了,不需要刻意记谱子,手指便能自行曲动。要是哪天我练到一个曲子的时候,手它没反应过来,那就说明这曲子是‘穿越’的,跟我没关系。是不是这样?”
步仲遥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花师妹不像是有谱子的人。谁家的谱子能练成她那样?
“……差不多吧。今日我便察觉到解觅此人十分生疏,便让阿青前去试探了一番。阿青——”
“嗯。”阿青道,“咱这位解师弟表现得漏洞百出,我都不忍心提醒他。”
步仲遥:“一般来说,‘穿越者’在最初的时候,最容易出破绽。”
完全没有丝毫察觉的花琼:……
“他很弱。”赵灵宇突然出声,“构不成威胁。”
“方块坨,恋姑娘,孩童失踪,还有‘穿越者’。”步仲遥嘆了口气,“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一抬头,看到花琼微笑沈思,像在打什么坏主意的模样,步仲遥瞬间警觉。
“花师妹,还有赵师弟,掌门外出,师兄已经忙得头昏眼花了,别把师兄当不会累的傀儡,有点良心吧,行不行?”
花琼扬起笑脸,“大师兄,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把你当妈……”
步仲遥露出了一个核善的表情。
花琼立即改口,“抹,抹布,玉弦宗惩恶扬善的抹布!正义的伙伴!一切罪恶的污渍,在大师兄手下都活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瞎说什么?”阿青接口,“师兄怎么能是区区抹布呢?至少也是加了皂角的抹布!”
一直沈默不语的赵灵宇居然也开了尊口,他强调道:“加两块!”
步仲遥:“……我谢谢你们啊。”
真是够了,一天天的,迟早被这些师弟师妹给孝死。
“快走快走,”步仲遥像挥苍蝇一样,朝花琼和赵灵宇的方向挥了挥手,“记住,悠着点!”
“好好好,都听大师兄的。”花琼嘻嘻笑着,拉着赵灵宇一起离开。
书房一时沈静下来,外头夜空如海,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透过门扉,留下一块发白的光斑。步仲遥和阿青都久久没有开口。
半响,步仲遥道:“那位解师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阿青依着门,笑道:“一个靠谱又能干的小家伙。不过,他对调查失踪孩童这件事似乎抱有异样的热情,还有很刻意的目的性。这位解师弟,有趣。”
“不过,”他嘲讽地弯了弯唇角,“他们背后的力量还以为凭空造一段虚假的记忆,就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我们当中,真是白日做梦。”
步仲遥正要点头,就听到阿青继续说道:“这种文明礼貌负责人的少年,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玉弦宗?笑话!”
“……你住嘴。”
步仲遥感到一阵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