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仲遥的书房裏,步仲遥看着一大早就出现的花琼,感到心肌略为梗塞。
“花师妹,我们最近见面是否有些频繁了?”
这对他的心臟很不好。
花琼毫不见外地拉着恋傲天,往待客的椅子上一坐,“大师兄,有没有什么早点果子茶之类,随便来一点,师妹我都不挑。恋姑娘,你怎么说?”
恋傲天看着步仲遥的脸,吞了口口水,大师兄真好看,很下饭的样子。
“都行,都行。”
步仲遥重重嘆了口气,手一挥,桌上出现一堆点心灵果。
“恋姑娘是凡人之躯,吃就算了,师妹,你也该辟谷了吧?这些东西对修行无益。”
花琼拿起一枚红艷艷的果子,微微一笑,“我又不打算成仙,辟谷干什么?吃饭睡觉,都是快乐的事情,为什么不做?”
再说了,仙也好,神也罢,哪怕是菩萨,都逃不了一死,她没有兴趣。
步仲遥见劝不动她,便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言。
“说吧,你们昨晚做什么去了?”
花琼笑容一僵,琢磨着昨天把解师弟吓晕的事情,该不该说出来。
步仲遥一看她这个表情,心裏就明白了大半。
今早巡逻弟子来报有胡部弟子晕倒在山中,这件事大概就是花琼和赵灵宇这两个混球干的。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步仲遥熟练地安抚好自己,对着花琼一阵摇头。
恋傲天没看懂两人打的哑谜,天真地回答道:“师妹他们昨晚找我去了。”
“对对对。”花琼立马接过话头,“大师兄,我们的敌人是一只恭桶。”
“什么?恭什么?”步仲遥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恭桶,它成精了,要对咱们下手!”花琼夸张地捂住了脸。
步仲遥把目光投向恋傲天。
恋傲天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毕竟不管是游戏裏逼她食屎的狗策划,还是把她坑到这裏不管不问的狗系统,心都臟得很。说不定它们真的是恭桶成精呢,反正她也说不出“系统”二字,就让这个误会延续下去吧……
步仲遥陷入沈思,如果可以选择,这样的对手,他是万万不愿意招惹的。这不是强弱的问题,是跟它对上,就会自损八千的问题。
“虽然还不清楚那只‘恭桶’的意图何在,不过它似乎要从黑影,失踪和水声三个方面下手。”花琼道:“我让小宇假扮小女孩,去山裏转悠一圈,看看能不能引出拐子。大师兄,你这边怎么样了?”
步仲遥看向门口,“阿青,你来得正好。”
阿青抱着一箩筐的玉简,眼底还有两只黑眼圈。他语气埋怨道:“大师兄,你不能总逮一只羊薅啊,今天可不是我轮值,该皎蝶师姐来干活了吧?”
步仲遥又是一声嘆息,“皎师妹说有人玩弄玉弦宗弟子的感情,她要去对方宗门给人家一点颜色瞧瞧——来不了。”
阿青“唉”了一声,把竹筐放到桌上。他斜了一眼花琼,阴阳怪气道:“花师妹,你来得可真早。”
花琼讪讪一笑,看来阿青师兄的气还没消,暂时还是不要去别他的苗头了。
“阿青。”步仲遥制止道,“先别提其他的事,乐州各地的驻守弟子都怎么说的?”
阿青努努嘴,“都在这裏了。昨晚让他们连夜核实了一遍乐州这些年的孩童失踪案,尤其是之前被忽视掩埋的案子,结果——”
他的声音低了些,“发现各处果然都藏了不少,乐州历年失踪的孩童,累计起来,竟然是一个极为可怖的数字……”
花琼拿起一枚玉简,输入灵气后,一名身着玉弦宗杂部的弟子出现在半空中。
“我们镇守的三座镇子,十年来至少有五十三名孩童走失。”那名杂部的师姐神情严肃,“之前也查过,但都不了了之。”
花琼又拿起一枚玉简,这回出现的是身着白衣的弦部弟子。
“黎城这边人来人往,很不好管控。”那名弦部师兄摇头不已,“查了查,一家子人,连大人带小孩突然失踪的事情,居然也不少。之前还以为是举家搬迁,现在看来的确有些蹊跷……”
花琼看着堆满了竹筐的玉简,挑眉,“这些都是?这也太多了吧!”
恋傲天不明觉厉,“你们这儿的人贩子有点猖狂了吧?一家子一起拐,这么牛逼的吗?”
步仲遥揉了揉眉心,道:“宗门附近的村落,孩童失踪数量是最少的。即便如此,三年内也有至少十来名孩童消失。如此庞大的人数,我们之前居然毫不知情。这说明什么?”
阿青觑了一眼大师兄的脸色,试探道:“掌门对宗门事务太不上心了?”
恋傲天:“拐子技艺过于高超?啧,不愧是修真界的拐子。”
花琼:“他们不会真的吃小孩吧?!”
步仲遥觉得自己就不该问。
“这说明,那些‘拐子’背后的势力极大,大到能够瞒天过海!”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咚咚”两下敲门声。